「这是三年级那仁的画，」特尔校长注意到她的视线，走过来解释，「她爸爸在边境巡逻队工作。」

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贺少云那边或许能协助联系一些科普资源，或者，以军民共建项目的名义，为学校争取一台基础的天文望远镜。

「放心。」特尔摆摆手，「我不多问，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理好就行。我只说一句，贺军长是个值得尊重的人，他在这边境上守了十几年，镇上没人不认识他。」

「有一。」魏晓糖斟酌着词句，「我在想……如果孩们喜星星，或许可以组织一些观星活动。不一定要专业设备，先认识星座，讲讲神话故事。」

「那你知，他们最需要的是什麽吗？」

「先用观察也可以，」魏晓糖说，「我准备了一些星图资料，可以先带孩们认识基本的星座。如果效果好的话……」

她不想靠贺少云的关系获得特殊待遇，却又不得不承认，有他在背後，这趟支教之旅的起已经比许多人都要稳固。

魏晓糖想起贺少云发来的那张模糊照片——凌晨两零七分，边境的星空。

「不用谢我。」特尔推开一扇教室门，「是有人特别关照过的。」

魏晓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骄傲、温，还有一丝隐约的歉疚。

教室里空无一人，桌椅摆放整齐，黑板上方贴着红的标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没多说什麽，就说有位年轻老师要来支教，让学校照顾着，」校长笑了笑，「但我听得那语气——不是普通的关照。」

他转继续往前走，魏晓糖跟上。

魏晓糖沉默片刻，抬起直视校长的睛：「基础教育的巩固，开阔界的机会，还有——」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被看见、被重视的觉。」

「谢谢校长。」

良久，校长叹了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这次的笑，少了些客，多了些真挚。

魏晓糖脚步一顿。

特尔愣了一下，摇：「没有专门的课程，自然课老师会讲一星座知识，但也就这样了，怎麽，魏老师对天文有兴趣？」

「魏老师，」他缓缓开，「你知我们这边的孩，很多家里条件不好吧？」

特尔校长打量着她，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窗外风声呼啸，得窗框微微作响。

「魏老师，」他说，「你年纪轻，但光不错。」

校长的睛亮了起来：「这个主意好！不过——」他皱眉，「咱们没有望远镜。」

「校长，」她忽然开，「学校有天文相关的课程或活动吗？」

特尔校长站在讲台旁，回看她：「贺军长亲自打过电话。」

她跟着队伍走教学楼。

「画得很。」她轻声说。

其他老师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只有特尔校长和魏晓糖还站在那幅星空画前。

「我知。」

识摸了摸羽绒服的厚度。

走廊墙上贴着学生的画作和手工作品，彩鲜艳，主题多是草原、匹、星空。

魏晓糖觉脸颊微微发。

窗台上放着几盆耐寒的绿植，叶片上蒙着薄灰。

楼内比外面和些，却也有限。

贺少云提醒过她要准备最厚的衣服，桂云婶织的衣也寄到了边境驻军营区——此刻应该正放在贺少云的宿舍里，等着他有空时送来。

「孩们都喜画星星，」校长笑着摇，「也难怪，咱们这儿没什麽光害，晚上星空亮得跟假的似的。」

她没有说完後面的话。

走廊里一时安静。

魏晓糖轻轻碰画纸边缘，蜡笔的痕迹微微凸起。

「他……」魏晓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麽。

「你被分到四年级二班，教语文和术。」校长边走边说，「班上有二十八个孩，十二个汉族，十个蒙古族，六个满族。班主任是乌云老师，蒙古族，教数学，她会带你熟悉班级。」

魏晓糖在一幅画前停下脚步——画上用蜡笔涂抹浅浅的蓝，缀着白的小，下方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爸爸说边境的星星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