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少云帮她整理行李，把厚衣服一件件叠好放箱，动作仔细得像在理军事文件。

魏晓糖的心漏了一拍。

「不过不用太担心。」乌云笑起来，「孩们的心像草原一样宽阔，只要你真心对他们好，他们会受到的。」

魏晓糖当时摇，「支教婚戒，会不会太显？」

无名指上，婚戒闪着细微的光。

魏晓糖认真听着，在笔记本上记下重。

「别客气。」乌云拉过旁边的椅坐下，「来，跟你说说班上的情况。」

乌云打量着她，神里带着审视，却没有恶意：「你看起来……不太一样。」

「不一样？」魏晓糖微微歪。

乌云老师一个个介绍，声音平缓而温和。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不一样，你太年轻，却又太……沉稳，而且你的神——」乌云指了指自己的睛，「你的神里有东西，像是想要证明什麽。」

车没有停下，继续朝镇西开去，消失在建筑後。

光慢慢移动，从桌面移到墙上。

「我会尽力。」

已婚份是一层无形的保护。

这枚戒指她平时得小心，在学校会尽量不引起注意，但此刻，在边境午後的光里，它显得格外真实。

魏晓糖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挲着笔记本的边缘。

课文里的生字她大多认识，但有些词汇的用法与台湾略有不同，她拿红笔，在旁边标注。

她从屉里拿一本名册，翻到四年级二班那页。

窗外传来铃声——是下课铃，但今天没有学生，大概是老师们测试铃声。

学校场上，几个老师正在检查育材。

「好。」乌云拍拍她的肩，「那先这样，你整理一下东西。」

她最终上了。

「走吧！」乌云站起，「去听听教学安排，下午我带你熟悉一下校园周边，镇虽小，该有的都有。」

乌云没有追问，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要你对孩们好，他们会受到的。」

「我知的。」她说，声音温和。

魏晓糖迅速收回思绪，将注意力放回课本上。

窗外传来一阵铃声，这次是召集老师开会的讯号。

魏晓糖抬起，望向窗外。

「孩们都很单纯。」乌云合上名册，看向魏晓糖，「但也很。边境的孩，见过的世面少，对外来的人和事既好奇又警惕，你从台湾来，音跟我们不一样，穿着打扮也不一样，一开始他们可能会有怕生。」

「或许是因为……」她轻声说：「我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支教。」

陈老师——那位教育的——在测试单杠的稳固，起来抓住横杆，晃了两下，落地时拍拍手上的灰。

他没明说，但魏晓糖懂他的意思——边境小镇，一个年轻独女，总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或麻烦。

最後他拿这个小绒盒，打开，里面不是新戒指，而是他们结婚时的那对素圈中的女戒。

她对每个孩都如数家珍，不仅知他们的学习状况，还了解家背景、格特、甚至细微的小习惯。

魏晓糖坐在桌前，翻看着桌上的语文课本，一页页读过去。

此刻，戒指贴着肤，微凉，却又似乎带着某温度。

「我见过不少来支教的老师。」乌云靠在椅背上，午後的光在她红的蒙古袍上投下温的光，「有些是为了履历，有些是真心想帮忙。」

她收回视线，低看向自己的手。

远，校门外的路上，一辆军绿吉普车缓缓驶过。

「那就说订婚戒。」贺少云持，「边境情况复杂，有这个，别人知你不是单，会安全些。」

「上吧！！」他说，声音低低的，「我不在边的时候，让它陪着你。」

魏晓糖：「我明白。」

魏晓糖轻轻转动戒指，想起离开Ｓ市前的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