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魏晓糖转回脸，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兴。」

车驶上通往驻地的路。两旁的田野里，玉米已经长得比人，绿油油的一片，在风里摇曳沙沙的声响。

魏晓糖回看了一渐渐远去的校舍。

魏晓糖心里一：「苹果树？」

「都整理好了？」他问。

魏晓糖抬看去，只见一辆军绿的车停在了校门。

「来看看。」贺少云侧让魏晓糖先走屋里。

车门打开，贺少云从驾驶座下来，一军装在七月的光下笔而醒目。

简单的对话，却让魏晓糖心里满满的。

「你家贺军长来了。」刘雨欣笑着推了推她，「快去吧，剩下的我们帮你收拾。」

午後的光炽烈，晒得地面发白，但她脚步轻快，几乎是小跑着穿过空的场。

魏晓糖沉片刻，「少云哥说，驻地那边可以帮我问问镇上的中学，看需不需要代课老师，如果不行，我就先专心复习，准备明年的考试。」

「那我们这两天去买。」

「嗯。」她看向他，睛亮亮的，「兴接下来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嗯。」贺少云，「我问了後勤的老王，他说镇上苗圃有好的树苗。」

吉普车驶驻地大门，哨兵立正敬礼。

贺少云发动车，吉普车缓缓驶离学校。

红砖墙、铁门、旗杆上飘扬的国旗——她在这里度过了一整个学期，教孩们识字、认星星，也从孩们那里学到了最质朴的善意和韧。

她知，对贺少云来说，说的话就是承诺。

「房都收拾好了。」贺少云忽然开，「炕重新盘过了，窗也检查过，不漏风，院里的杂草清乾净了，留了一块地……」他顿了顿，「给你东西。」

屋内的变化让魏晓糖微微睁大了睛。

驻地虽然偏远，但镇上有中学，县里有图书馆，只要她想学，总有办法。

魏晓糖抱起已经收拾好的小箱，走办公室。

贺少云提着魏晓糖的箱，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院门。

院果然如他所说，收拾得乾乾净净。

贺少云握方向盘的手微微动了动，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了些。

魏晓糖的心轻轻一。

学期的课怎麽安排？还继续代课吗？」

车在家属院前停下时，夕已经把整片营区染成了温的橙红。

原本杂草丛生的角落被清理得整整齐齐，靠东墙的那片空地翻松过，黝黑的土壤在暮中泛着的光泽，西侧的两棵白杨树苗似乎长了些，绿的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摆。

「谢谢李老师。」

「差不多了。」魏晓糖坐副驾驶座，关上车门的瞬间，车内的凉意让她舒了气，「剩下的下周末再来拿。」

他没有学校，只是站在车边等着，目光望向办公室的方向。

「暑假快乐！」几位老师异同声。

「兴？」

他说，不希望她因为搬到家属房就中断自己的规划，该读书还是要读书，该考试还是要考试。

魏晓糖脸微红，站起，「那……我先走了。各位老师，暑假快乐。」

她说得平静，但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他接过她手里的箱，放车後座。

窗外传来吉普车的引擎声。

他说去买树苗，就一定会去；他说留了地给她东西，那块地就会一直空着，等她决定什麽。

贺少云前两天回来时，和她认真谈过这件事。

贺少云看见她，脸上淡淡的笑意。

「舍不得？」贺少云的声音传来。

「贺军长考虑得周到。」李老师赞同地，「你还年轻，学业不能荒废，有什麽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们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