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

魏晓糖是在一阵细微的声响中醒来的。

厨房方向传来锅盖碰撞的声音，间或夹杂着水liu声，还有某zhong东西被轻轻敲开的脆响。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shen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被褥间尚未散去的温度。

窗外的天空泛着一层淡淡的灰蓝，远chu1营区还没有响起起床号，整个家属院安静得像被晨雾包裹着。

魏晓糖披上外tao，踩着拖鞋走出房间。

厨房里亮着一盏小灯。

贺少云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shen上穿着一件shen色薄衫，袖口挽到手肘，正低tou往平底锅里倒danye。

锅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jidan边缘很快凝固，散出淡淡的香气。

他的动作看起来沉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像是在chu1理什麽需要格外慎重的事情。

魏晓糖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才出声问：「少云哥，你在zuo什麽？」

贺少云手上的锅铲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tou，只是平静地说：「zuo早餐。」

「我知dao你在zuo早餐。」她走到他shen後，探tou看了一眼锅里，「我是问，你为什麽突然zuo早餐？」

「昨天你说想吃煎dan。」

「所以你今天就起来zuo了？」

「嗯。」

「你不是还要早cao2吗？」

「来得及。」

魏晓糖看了眼墙上的钟。

距离起床号只剩不到半个小时。

「你确定来得及？」

「确定。」

他话音刚落，锅里的danye便从边缘溢了出来——贺少云翻动时用力稍大，一bu分danyeliu到了锅边，迅速凝固成不规则的形状。

贺少云眉tou一皱，立刻将火调小，拿锅铲试图补救。可那只煎dan已经被他翻得有些不太完整，dan白皱成一团，边缘还带着焦痕，dan黄倒是好端端地留在中间，圆run得像一lun小小的太yang。

魏晓糖看着那只形状不太规整的煎dan，忍了几秒，还是笑了出来。

贺少云转tou看她。晨光从厨房的小窗透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yun。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还有被掩饰得很好的窘迫。

「很好笑？」

「没有。」她连忙摇tou，可眼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我只是没想到，少云哥煎个dan会这麽jin张。」

「我不jin张。」

「那你为什麽把盐放了两次？」

贺少云低tou看了一眼调味罐，沉默了。

灶台上的盐罐盖子开着，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碟子，里面装着一点点盐粒——显然是他第一次撒盐时倒出来的，後来又直接从罐子里撒了一次。

魏晓糖走到他shen边，从他手里接过锅铲。

她的动作自然liu畅，手腕轻轻一转，煎dan便在锅里翻了个shen，金黄的那一面朝上，焦香更加nong1郁了。

「我来吧。」她说，「你去准备早cao2。」

贺少云没有动。

他看着魏晓糖熟练地晃动锅子，让煎dan均匀受热，然後关火，将煎dan盛到盘子里。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还是煮汤容易多了。」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解释。

然後他从旁边的锅里捞出两颗水煮dan——那是他原本准备的备案，用一个小网勺小心地捞出来，放在另一个盘子里。

怕自己煎坏了至少还有这个能端上桌，他大概是这麽想的。

魏晓糖看着那两颗圆gungun的水煮dan，心里某个地方ruan了一下。

「坐吧！」他将盘子放在小餐桌上，又转shen从橱柜里拿出酱油瓶。

魏晓糖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桌上简单却用心的早餐——一只煎dan、两颗水煮dan、一小碟酱油，还有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粥。

粥熬得恰到好chu1，米粒开花却不烂，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你什麽时候起来的？」她问。

「比你早一点。」贺少云在她对面坐下，将酱油往她那边推了推。

窗外，营区的方向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口号声，起床号还没响，但早起的士兵已经开始活动，家属院里的其他窗hu也陆续亮起灯光，炊烟从几hu人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rong入清晨淡蓝色的天幕。

魏晓糖用筷子轻轻戳破煎dan的dan黄，金黄色的yeti缓缓liu出，浸run了周围的dan白，她夹起一块沾了dan黄的煎dan送进嘴里，咸味确实比平常重了些，但dan香nong1郁，边缘焦脆的bu分带着恰到好chu1的油香。

「好吃。」她说，抬tou看向贺少云，「真的。」

贺少云正在剥水煮dan，修chang的手指灵巧地将dan壳一片片剥落，lou出光hua洁白的dan白，听到她的评价，他动作顿了顿，然後将剥好的dan放进她碗里。

「你吃这个。」他说，「那个太咸了。」

「不要，我就要吃你煎的。」魏晓糖护住自己的盘子，又夹起一大块煎dan送进嘴里，故意嚼得很大声。

贺少云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