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魏晓糖摇了摇，心里那不安的觉愈发烈，「怎麽了？」

魏晓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贺少云下午离开时的神情——那微蹙的眉，那神里一闪而过的凝重。

李大摆摆手：「不了，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老张说驻地这边已经增派人手过去了，应该不会有大事，你也别太担心，贺军长经验丰富，肯定能理好。」

「晓糖，你家贺军长回来了吗？」李大气吁吁地问。

贺少云虽然经验丰富，但面对未知的敌人和恶劣的自然条件，谁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李大见她脸发白，连忙安：「你也别太担心，贺军长带队经验丰富，肯定不会有事的。」

魏晓糖站在院门，没有立刻回屋，雨打了她的脚，冰凉的从脚踝蔓延上来，但她浑然不觉。

话虽这麽说，但两人对视时，都从对方中看到了同样的忧虑。

她没有说完，但魏晓糖明白那未尽的话是什麽意思。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李大。」魏晓糖轻声说，「你先回去吧，雨太大了。」

「我没事。」魏晓糖勉挤一个笑容，「我等他回来。」

「你一个人……」李大犹豫地看着她。

「他们去了多久了？」魏晓糖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不明份的车辆试图越境……」她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这事……需要贺少云亲自带队去追？」

原来那不是普通的夜间巡查，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追击行动。他什麽都没说，是不想让她担心，还是连他自己也无法预料这场行动的结果？

一阵风过，将两人的伞都得歪斜。

她的目光始终盯着西北方向，彷佛这样就能穿透层层雨幕，看见那个让她牵挂的影。

她的背影在雨中显得有些佝偻，脚步也带着沉重。

李大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叹了气，转撑着伞走回隔的院。

李大凑近了些，雨顺着她的伞沿滴到魏晓糖的肩上，她也浑然不觉，「听我家老张说，这次的情况不太一样。那辆车不是普通的走私车，在这天气里还能开得飞快，巡查队的车追到河谷地带就差跟丢了，是贺军长亲自带了另一队人从侧面包抄过去的。」

边境上的事，从来没有肯定二字。

魏晓糖稳住形，抬望向西北方向——那是河谷地带所在的方向，此刻完全隐没在漆黑的雨幕中，连一丝光亮都看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转回到屋内。

魏晓糖的心猛地一，几乎是凭本能抓起伞，外也来不及穿上，就匆忙冲屋，快速推开院前的门。

「老张回来的时候说，他们已经发快三个小时了。」李大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应该已经快四个小时了，雨这麽大，河谷那边的路况你也知，平时就不好走，这天气更是……」

边境地区的河谷地带地形复杂，雨季时常发生山坡和路塌陷，更何况是在这样的夜，这样的大雨中。

她迫自己保持镇定，侧让李大屋，「先来吧！外雨大。」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贺少云，而是住在隔的军属李大。

魏晓糖的心沉了下去。她握着伞柄的手指收得更，指节微微发白，蓝的伞面在风雨中颤动，雨从伞缘成串落下，在她脚边的洼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贺少云那沉稳有力的步伐，而是略显慌、踩在积上溅起的声音。

「我家老张从驻地回来了一趟，说今晚的巡查队伍在西北边的河谷地带遇到了状况。」李大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好像是有不明份的车辆试图越境，巡查队已经追过去了，雨这麽大，路又，真是让人担心……」

她撑着一把已经有些变形的旧伞，雨顺着伞骨不断滴落，脸上写满了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