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正如荀文曲所说，十手过后，如何看都是块死棋的几枚白，尽相勾连，浑然变这盘棋当中的中砥。

“荀相难不成说的是……”天眉锁。

“陛下切记，死灰犹可复燃，倘若要将后患除去，需把那土灰扬到各，方能枕无忧。”

棋盘一摆，二人相对而坐。

却不曾想今日倒是一反常态，主动同当今天手谈，着实是令这位上齐天喜望外。

说罢，荀文曲躬而退。

天执黑先行，荀文曲执白后手。

天一怔，随后瞧着棋盘，沉思片刻，“荀相，这些个白压脱不开，就如同那死灰一般，并无复燃的能耐，为何要？”

荀文曲放下最后一，站起躬行礼，“光岳岭那的秘闻，想来陛下也是听闻过不少，能令那地界枯木逢者，除却十载前汝宣之的始作俑者，如今天下谁还有这等本事。”

当今上齐天幼时，也曾常常同老相学棋，仅用数年时间，便能将无数棋当中扬名的大家下得败退，可待到老皇驾崩过后新帝即位，荀文曲便鲜有同如今天对局的时候。倘若是天问起，老相便会同前者言说，如今君臣有别，即便老臣有心同陛下对，那也不宜过多。

可胜。

天未曾料到，此番却是荀文曲先行开，“陛下棋力，已然是炉火纯青，即便文坛当中的大家，想要在棋盘上胜过陛下，恐怕也是极难，老臣却是不知，为何陛下不先行将重围之中的白斩杀殆尽，而是只顾外围。”

这时天才察觉，这位老人步极轻，哪里还有半耄耋老翁的迹象，反倒是锐气倾天。

天心中疑惑，可自知棋局还未定盘之际，观棋不语，执者更是忌讳分心语，即便是一国皇帝，礼数也得齐全，故而定定心神，将阵外白诛杀大半。

西路三国谋臣无其右的砥老臣，又怎会只为一盘棋。

当年那场大，险些令上齐分崩离析，世家群起，险些就在皇城脚下起事，更是引不少仙家修行之人，一度剑弩张，险些同上齐皇城卫动起刀兵，乃至于老皇之死，甚至隐隐之间都同这场大有千丝万缕的系。

说这般棋力，应当时常同人对局才是，可荀文曲却是极少同人手谈，除却那位棋大家之外，真见识过这位老者棋力浅的，大概也只有两三人而已。

十手过后，黑已然失却大势，场中唯有白。

可令天费解之在于，荀文曲棋风向来狠辣卓绝，讲究不留丝毫盘活的步数，而此番手谈，老相却一改往日算无遗策的棋风，让大片棋盘，除却黑阵中剩余的几枚白之外，皆尽是避其锋芒。

“陛下所言不假，可若是再过十手，若是这棋仍旧未死，又当如何？”老人由打棋盒当中起一枚白，缓缓落在棋盘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