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收起玉简，翘住二郎，挑眉望向那书生笔直背影，没理骂，“南公山怎么净是帮傻？从吴霜那疯癫人冲五绝剑，再到你这弟对老夫说这么一番言辞，何苦来哉。”

几位老卒醉朦胧，听闻是贾贺叫喊，纷纷应声，摸索着将匹牵到手里，同这位贾统领知会一声，缓缓离去。

随即开两臂，脑门砸到桌案上，瞬息便响起鼾声。

“可既人非圣贤，总有些时候认死理，上苍不愿手天下事，晚辈却偏偏要。”

仅剩林陂岫呆愣半晌，随后猛然一壶酒，往后一躺，亦是沉沉睡去。

“这世间真话本来就越发稀少，憨傻之辈再少些，那实话还有几人愿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贾贺半闭着，抬眉往听风台上扫过一，“那南公山中首徒，怎会来西郡首府，还有终日当缩的楚家家主，竟也是有如此修为，倒是麻烦得很。”

小巷当中贾贺摇摇晃晃楼，刚巧瞧见几位老卒不胜酒力，正蹒跚往巷而去，没好气骂，“光顾着自个儿喝得尽兴，撇开匹不要，这是打算溜号不成？且收收困意，将儿牵回营房去再说，拿命换的玩意儿，说扔就扔？”

“林大人不懂修行，我贾贺没曾漏底，亦可算是不懂修行，所以此间事，你我一问三不知，何来害愁一说？”

“楚家在这城中节遍地，初来乍到，得罪不起。”林陂岫愁得，脑门褶皱层层堆叠，“南公山超然，说是颐章仙家之首也不为过，我区区一郡守，更是惹不得，更何况当中还戳着位酒神化的散人广陵，这西郡首府，倒真是成一锅烂粥。”

林陂岫翻翻，自顾饮过一杯，哼哼，“好容易与我家夫人说通，这才得府来，不陪咱喝两回，岂不是亏血来。”

一内气压制到五境，往后再一举破开五境，窥探极境之上景致，但总要为势所不容，还是劳烦首才堪堪保住命，更休说一举越过五境那难言门槛。”书生说这话时，神怡然，并没掺杂半喜悲憾叹，似乎是事不关己，淡然之。

瞧瞧老卒多半已然牵离去，贾贺自个儿则是又摸回酒楼当中，寻了二层楼中一小间，也不顾桌间那位大员，自行寻了杯到中，毫无顾忌坐下，长长吐酒气。

“贾老弟能耐，当属这个。”那桌间大员弹指，往上举了举，亲自替对坐未曾卸甲的校尉斟过一杯，不怀好意，“再来一场？”

“林老爷可当真是偷着蔫坏，”一杯下肚，贾贺灵台也是清明些许，瞧见那胖大员动作，嘴角止不住咧起，“同百来号人饮过一圈，早就将酒量掏得七七八八，凭您老气量，难不成还心疼那盆破烂草？”

书生拍打拍打衣裳，由打裂隙丛生的石台边站起，冲那位老者拱手，“南公山柳倾，愿领会广陵前辈招，先前酒，来日必偿。”

贾贺冲林陂岫挤挤，“不胜酒力，属下先睡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