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姬微微一笑，说：“活人的债你先偿，死人的债你就到地下再去偿吧。”

五娘的心得厉害，两耳轰隆作响，差听不清酒婆的回答。

“这倒不难。”红姬早有安排，她的条件也不难，“你替我跑个，到梓县去，打听打听王妧和一个叫蒲冰的女人有什么联系，回来禀报我。然后，你就能看见你的小孙女了。”

小丫小蛮从酒婆后探来，伸手去抓五娘的布包。

“今日你辛苦了，这是你该得的。”酒婆送来了五娘的酬劳。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缓缓通向院外。

后院，已经理好首尾、正要离开酒馆的五娘被酒婆叫住了。

而后她举起自己的酒杯、在虚空中顿了顿，说了一句劝酒的话。

她需要借一借外力，而殷泉恰好就是她需要的外力。

“姓殷。”酒婆毫不隐瞒。

这些问题在红姬心里存了许多疙瘩。

无法无天的惹事被刁钻刻薄的老太婆提着耳朵拎走了。

“小宝儿会跑、会、会认人，正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再过几年，小宝儿有了心事，可就没那么好哄了。”她继续促殷泉下定决心。

红姬早有怀疑。她的叛徒从来没有提醒过她：蒲冰从离岛回到容州之前，王妧也在离岛。

“新昌氏……”殷泉喃喃自语。

五娘将布包推回去，酒婆却不接。

在容的要求下，红姬和她的人手不能再随意涉足梓县。

五娘略推辞一番，才收下。

五娘冷不防松开手。

接过手的布包沉甸甸的，吓了她一。

她只想将手里的布包照着酒婆的面门甩去，最好砸断这婆的鼻梁和门牙！

“这些钱，你不要吗？”

酒壶就在他手边，他不由自主伸手去。

五娘猛地想起令的提醒。她张了张嘴，半天才问：“那客人……姓什么？”

雀内鬼。他是无人可怜的可怜虫。

渐渐明白自己在无意之中替仇人侍酒，五娘再也抑制不住恨意。

“这酒是从新昌来的，氏所的极品佳酿。你这样饮，可品滋味来了？”红姬将酒杯放在边，只轻轻一嗅便放下。

红姬微微一笑，抬起手，殷勤给客人倒了一杯酒。

“没错，这就是你该得的。”酒婆笑眯眯说，“长老的客人对你的酒酿蒸鸭很满意，说，很像他妻的手艺。”

伴着一中的浊气，殷泉吐了一个“好”字。

“我送你一坛。”红姬。

“心想事成。”

殷泉又闷闷了一杯酒，也支持不住、靠在椅背上。

这两个女人之间是否互有沟通？百绍至宝的秘密是否已经？

蒲冰为何一到容州就直奔梓县？人生路不熟的百绍公主得到了谁的指？

布包跌落，砸中了她的脚趾。她吃了一痛，清醒过来。

“我想看一看小宝儿。”沉默许久，他终于提一个条件。

殷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这……是不是错了？”

这杯酒，殷泉只觉得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