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今日总要给出一个时间。」

「这两年的冬天特别冷，哪里不缺煤炭？先不说其他，就连西北军今年也得加购，因为瞧在老庄主份上，宝成号一直供给神兵山庄最好的焦炭，你们由今年五月起就没有结账，大半年，算起来已经结欠上万担了。」

「我们两家加起来，十五万两银，是齐头。大家几十年交情，老夫人忍心要老朋友血本无归吗？」

翻来覆去都是银两、货款，交情不交情这些场面话，成善听得差点打呵欠，直至听见里面的人提及「珠零玉落匣」的时候，才勉强打起JiNg神。

「日前，连夫人以神兵山庄珍藏的极品暗器，珠零玉落匣作抵押，贾掌柜和我念着彼此间的交情勉强答应。那想到这次再来，你就说不能给我们，连夫人，如此反口覆舌，可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内？」

「方老板何必这样说？」

一把nV声响起，是连成磪的母亲，连夫人孔婉婉。

「我们只是暂时拿不出来……」

我拿不出来，因为珠零玉落匣被我的不肖子拿去害人了——成善在腹中为她补上未竟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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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板，贾掌柜，大家都是老熟人了，瞧在大家的交情份上，再拖延几日。」

一声冷笑毫不客气地将她的话打断。「拖到甚麽时候？我一直是将最上等的JiNg钢砂提供给你们，要不怎麽能足朝廷铸兵的要求！神兵山庄与军队有军需合约，此事人所皆知，你y是说拿出不银两，好！本来想着那珠零玉落匣拿出去拍卖或者值七、八万两银，看在老庄主份上，我认了！你现在拿不出来？那好！拿现银更好！」

「方老板！」孔婉婉的嗓子也尖锐了。「你和贾掌柜上个月截断我们的JiNg钢砂和煤炭供应，我们半个月前就无法开炉，若果你们不恢复供应，我们怎麽能完成朝廷的订单？就算完成了，大家都知道，朝廷的银两要到位至少要一年半载，我现在如何有现银给你？」

「那我们就活该等到Si，是不是？」里面的人都火气不少，茶几被拍得砰砰作响。

「方老板，我真心希望你能长命百岁，难道你就想我们Si吗？」

苍老的nV声响起後，本来一应一答的声音便安静下来，良久，才听方老板勉强开口。

「老夫人，不是我们想b迫……」

「只想问你们一句，信得过老身吗？」

「老夫人，这……」

「若你们要告上官府，老身阻止不了，但是朝廷与我们的合约若因此告吹，你们的尾款怕是永远讨不回来了。若信得过老身，便再给我一些时间，老身从来对你们客客气气，老庄主也待你们如同亲人一般，这事若闹大了，他怎麽过得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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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枯乾的树叶在脚边吹过，成善有些沉闷地别过头去。

下人里来来往往，投S在脚边的yAn光逐渐昏暗，大门总算再次打开，两个留着胡子，身材福态的商人缓步走出来。

成善垂手退後，看着两个商人黑沉着脸经过，李桃华走出来对成善说。「小成，夫人叫你进去。」

她背对房间，一边说，一边向他挤眉弄眼。成善冲她笑了笑，走进门去。

里面正在说话的一家子齐齐向他看过来。

除了连成磪外，还是有两个妇人，一个坐在高堂主座上，已经头发花白，载黑底双鱼抹额，穿着青黑的大对襟，神态端严，JiNg神矍铄，便是老庄主夫人孔凤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