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嗓子喝道。「你知道甚麽?」
连成磪当然不服气,张开嘴便接连咒骂,孔婉婉低声劝哄几句,神sE难堪。
冷眼旁观,成善忽然理解到往日师父骂他「愚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夏虫不可语冰」诸如此类,心情大概与眼前的孔婉婉相似吧?
可怜她守寡十六年,养出这样的儿子。
「成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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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怒喝声,他无边际地散发的思维才重新凝聚。
「叫我?」
还是莫名其妙之际,连成磪已急不及待地讥诮他。「我不是叫你难道是叫地上的石头吗?Si石头,蠢石头,臭石头!」
眼睛盯着他,成善默默念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他笔直伫立在厅堂中心,表现木讷,就像一条用石头雕琢而成,JiNg美绝l,毫无用处的柱子。孔婉婉保养得宜的脸孔上再次飞闪过不屑,柔声道。「小成,只要你把拿走的东西交出来,我们会既往不咎。」
成善「哦」了一声。
连成磪立刻着急起来。「成石头,你别装傻!你把我家的宝贝偷走了!快拿出来,否则……」
成善好奇了,问。「否则怎样?」
连作磪举起手指颤抖抖地指着他。
「你——Si石头!你别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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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麽活蹦乱跳的,成善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
「你大声说话不痛吗?」
连成磪反SX地m0向被纱布包裹住的脖子,昨天被勒得差点断掉的喉头还火辣火辣地痛,他瞬间不能自己,大步冲到成善面前,抬起手就是一记耳光。
「你这个贱人,放肆!」
成善眼底怒气一闪,抬起右手,在半空截住他的手腕。
「少庄主,我劝喻你适可而止。」
五指攥起收缩,连成磪瞬间痛得脸容扭曲,疯狂挣扎扭动,成善抬腿,轻轻踢向他的膝弯,令他倒地。
「放手!放……手,啊!啊……娘!祖母!」
高倨上座的孔凤衣终於忍不住放声大喝。「闹够了!」
她虽然年纪不少了,但眼神一扫过来,依然凌厉有劲,锋利削人。成善不想违逆她,沉默一下,便随手把连成磪扔开。连成磪急忙卷起衣袖,五个整整齐齐,中间发白,四周紫红的手指印留在他手腕上,与脖子松开的布条里黑紫的瘀伤,正好凑成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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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善看见後,问他。「要不要我帮你将另一只手也加点装饰?」
连成磪哪敢再说甚麽,跥跥脚,转过去对着孔凤衣撒娇。
「祖母,你要帮孙儿讨回公道……」
孔凤衣却没有一个好脸sE,冷哼道。「我怎麽帮你?你这讨债的孽障!一日到晚在外面闯祸!」
连成磪急忙跪到她的脚边,高声呼冤,孔凤衣睬也不睬,迳自看着成善,说。「小成,老身可有待薄过你?」
成善想了想,坦白地说。「我没有和你说过太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