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家今日先谈正事!」铁拳帮帮主岳老三心里一放寛,便立刻反应过来,将旁边的方老板推出来。「方老板,是你说神兵山庄欺人太甚,我们铁拳帮只不过想帮你讨个公道!你说对不对?」
姓方的被他的手掌拍得身子都向前倾两倾,定神後,对着坐在堂上众人说。「神兵山庄拖欠我矿场的银两,有单有据,白纸黑字,无从抵赖!」
孔婉婉抖动嘴唇。「区区几万两……」
「十万两!」方老板差点连话都说不下去了,一口气急吐出来。「方家矿场几十万斤JiNg钢砂,足足十万两银,连夫人,做生意说的是一个「信」字,我信任老庄主,所以由得你们赊帐,你家少爷诸多藉口,拿欠我的帐款吃喝玩乐,但总不能要我们血本无归吧?区区银两连家不放在眼内,那就请你们结帐!姓方的立刻在老庄主灵前叩头认错!」
当真是字字铿锵有声,句句在理,旁边的贾掌柜也加入战线,追讨五万两欠债。
霍卫真乘他们吵得火红火热,凑到成善身边,对准他的耳朵,小声道。「小师叔,一句话先说清楚,没银两!」
成善慢条斯理地扭动脖子看向他,颈骨传来喀喀几声,与他疑惑不解的声音混在一起。
1
「没甚麽?」
「没银两!」霍卫真斩钉截铁地回答。
悬珠双目一眨不眨凝视半晌,成善幽幽道。「霍小楼用一两银买糕点……」
「除了霍师兄外,我们几个都未收徒弟,那小子辈份小,逢年过节的打赏是独一份儿的!b我们都好多了!」纪常静也将身子歪到他身边,挤眉弄眼,摆出一副惨兮兮的神sE。「小师叔,山上管帐的是四师伯,你没见过,出名一毛不拔!真武殿摆宴,连菜油也是用勺子量的,一滴不能多,掌门师伯问要花销,也未必要得到呢!」
徐安镇说。「我全身就十两银子!」
「……」成善将信将疑,望向一直没有作声的宋道炁。
宋道炁低头,脸不红气不喘地迎上他打量的目光。
「我没有银两,我爹也没有。」他抖一抖袖子,示两袖清风之意。
大袖随着动作轻盈扬舞,袖口用上好丝绵绣上的祥云缘边耀目生光,他们穿着sE泽不一的鹤氅,这天冷了,领口上都缀着细毛,衣物鞋履簇新一尘不染。宋道炁的腰带上悬着一块浑然天成的白玉璧,单是繐子说不定就要几两银,纪常静的荷包上缀着一颗大珍珠,徐安镇头上的筓子是金打的,霍卫真的长剑剑身上还镶嵌着宝石。
「哦……真穷呢。」
1
骗鬼!成善腹诽一声,气鼓鼓地把脸别过去。
灵堂里已经吵得脸酣耳热了,讨债的要银两,神兵山庄当然拿不出来,唇枪舌剑,进入了Si胡同。
「讲到底,就是要赖帐!老夫人,天下间可没有这规矩!」
「只是要通融些日子,再过两个月,我们与兵部的订单完成……」孔婉婉急急说到一半,便被方老板截住。
「没有钱连一粒砂我也不会赊给你们!」方老板y绷绷地说,一边对着连冬柏的棺木抱拳。「好人我已经做尽了!老庄主,你在天有灵,也得讲讲道理,足足十万两,我矿场上下也是要开饭的!」
「你们迫Si我们孤儿寡母又如何?也是没有!」孔婉婉站在棺木旁顿足搥手,儿子连成磪把她扶住,气急败坏地说。「你们到底想怎样?」
方老板与贾掌柜相看一眼,说。「神兵山庄占地辽阔,连夫人手上总有些房产……」
孔婉婉登时倒cH0U一口凉气,指着他们便要骂起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