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白鱼没打算就此放过他：“宰执大人这么多年始终无法释怀，是于妻儿受伤害，还是因为太在乎自己的贞洁被一个女人侮辱了？”

“咳！”赵长风差没被呛死，目光锐利地呵斥：“五郎，你知自己在和谁说话吗？听听你说的话，传去便是不孝不敬的罪名，御史台一折参下来，即便有临安郡王在，你的官途也到此为止！”

赵伯雍愣了下，随即怒气涌到脸上，一掌拍向桌面，震得茶杯叮当响：“赵白鱼，你这是什么态度？！”

赵伯雍气得手发抖，抓起茶杯就砸去：“小事？你觉得那是小事吗？我是市井泼，你是什么？你那个公主娘又是什么？下九的东西吗！”

赵伯雍气得心脏疼：“！”

斟酌再三，赵长风说：“我知你心里有怨……”

名涌起不悦的情绪，但他压下来，越过赵白鱼坐在前厅主位，看也不看赵白鱼便问：“你说你有平复大狱的办法？”

“没有。”赵白鱼否认：“别再用你们自以为是的偏见来揣度我，何况你能反驳我刚才说的话吗？”

赵白鱼一字一句：“铭记于心！”

赵白鱼停下脚步，转看他：“赵指挥，您留步。同朝为官，政见相左而生隙实属寻常，不必担心我会因此心生怨恨，说不得还有共事的机会。”

赵白鱼不是任之人，公归公、私归私，赵伯雍先私人情绪上才激起他的情绪，可是冷静下来想想确实不值得，于是他将来意和计划说明。

“有一法，可一试。”

“狂言。”

赵白鱼驻足，侧过，背着光，目光无比冰冷：“公主是祸害你赵府后宅，祸害谢氏和她肚里的孩，但是祸害您什么了？娶公主的不是您？贬妻为妾的不是您？睡公主的人不是您？哦，因为先帝，公主权势如日中天，而您扶持东，害怕受牵连，不得不忍气吞声，您是为族人、为家人，牺牲您自己是吗？您真是伟大，但是是为了族人还是为了挣一个从龙之功、位极宰相的前程，而自我牺牲，实际牺牲的是自个儿的妻儿，想必宰执大人，您心里清楚得很！”

“等等。”赵长风来到赵白鱼面前：“难为你登门拜访，必是为大狱一事心焦。既然有法，你告诉我也行，回我会劝说爹帮忙，毕竟是救人免血漂杵的善事。”

莫不是父俩终于撕破脸，正式当死生不见的仇敌？

赵白鱼脚步不停：“我话还没说您就急着反驳我、否定我，说我狂言不就是心存偏见？既然您打心底不相信下官，下官何必自讨没趣？只是没想到堂堂宰执，本该心开阔，海纳百川，没想竟如市井泼因记恨过去那小事便始终对和过去相关的人事持有偏见，还将偏见带到朝事来，为此不惜罔顾同僚命！赵宰执，您真是君！真是好官！好个大景的肱骨重臣！”

如有几位宰执带，效果会更好。

赵白鱼二话不说走了，就当他白来一趟赵府，还以为赵伯雍至少不会被过去的情绪裹挟，到底是他看了。

赵长风地看他：“公主府，我已记事。年纪虽小，却知当时朝局困难，时事不易，无论是爹还是赵、谢两家，每一步都走得艰难，稍有不慎，便是跌落万丈渊、粉碎骨。先帝当年有意废太，爹又是东最得力的臂膀，昌平公主和太又是嫡亲兄妹，利用她离间瓦解东……当时情势并非爹想退就能退。”

到位极人臣的宰执，哪个行事不是瞻前顾后、慎小谨微？止大狱、少风波自是好事，可让他

旁听的谢氏走来，扶着赵伯雍轻声安抚，朝赵长风使了个，后者会意，连忙追上赵白鱼。

赵伯雍怒目圆瞪：“你——！”

赵长风惊诧：“这当劝说，无异于推波助澜，以饲虎，谁敢轻举妄动？你……你的想法是好，但是太天真。”

赵伯雍怒喝：“赵白鱼，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赵白鱼抬下，他们从未见过的倔：“我死都不怕，还怕不能升官？”

行至中，声音激越，竟引得府内洒扫的家仆抬看去，发现是嫁的赵白鱼纷纷诧异不已，再听对话似乎是嘲讽他们老爷，便更为惊骇。

能官的，哪个真糊涂到底？

赵白鱼：“我知了。”脆利落地拱手拜别，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