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钟才接着说:「雪莉要我到时告诉她是哪一位。」
「然後?」
「没有然後,我没问,因为当初我根本不认为有哪个猪头三能够达标啊!」
「然而,今天猪头三终於现身了没错吧?你觉得雪莉会怎麽想?」
「……」看来有人又再吃樱桃,这次就不怕我听见了
终於,电话再度发出咀嚼声外的讯息:「唉~就当我真的被排球K到头好了,我告诉你,要是你这麽在意,不如直接去成大找她,台中台南来回不就一天而已?我也不知道她会有什麽反应,也许生气、也许惊喜,但总是一个机会啊!好b打排球,教练要求杀伐果决、有机会就出手,不然得分机率永远是零;退一万步想,无论结果如何,对你来说都没差,不是吗?欸!有cHa播进来了,先挂罗~bye。」
我突然觉得,被排球K到头似乎也不是什麽坏事。
※※※※※
迎新最後虽然草草收场,但原始目的同样达标,梦靥已在每个人心中生了根,不管在路上、在教室、在餐厅、还是在住处,有好几次我都觉得「又再开始摇了」,而急忙想找地方掩蔽,後来却发现有这种「虚惊一场症候群」的不是只有我,别人如何我不清楚,但当一场空前的灾难从萤幕里被搬到现实世界活生生地上演时,令人不禁重新思考生活对生命的价值与意义。
而肇因於某人的一记心灵杀球在我脑海里横冲直撞,b得我不得不好好再次省视一番内心──
早在去年得知暄英转学之际,心里就有到成大找她的想法,只是买张车票跑一趟台南实在太容易了,而我不愿意把「跟她相遇」这件事弄得很廉价,毕竟她在我心里是很不一样的存在,所以才想靠自己考进去,然後很帅气地出现在成大校园、站在她面前告诉她「嘿!谷雪莉同学,好久不见!」可惜事与愿违。
转学考失利造成自己在心境上的进退维谷,如果在这之前,说服自己去台南找她并不难,但在确知落榜後,才以便宜行事的方式去见她,那麽不就等於否定过去的自己?
说穿了,我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矮她一截的模样罢了,过去觉得她这nV生很好强,但自己又何尝不是?或许是我太孤芳自赏,把一件原本很简单的事想得太复杂了,但非常肯定的是,我希望自己在她心目中也能有那麽一点点的与众不同,一点点就好。
我明白跟自己闹别扭有多幼稚,但我确实被自己困住了。
所以,我压根儿没想到自己会来校牧室这种地方,更压根儿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人还不少,而每个人的苦水和我相b只会更多;等到终於逮到机会和小刘牧师谈心时,他把我领到一个洒满yAn光的小房间,两人并肩坐在长凳上,他右手递了一杯水给我、而左手那杯自己三两下就见底:「呼~好渴,今天已经讲太多话啦!」说完示意我也嚐嚐holywater的滋味。
「小心~里面加了自白剂喔!」小刘牧师约莫四十开外,刚调来没多久,为人风趣,让我不禁对他生了几分好感。
「我以为会在一个神秘包厢里,你我中间隔着小窗子对话。」
「这位弟兄,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吧?欢迎!」
或许是「自白剂」发挥了它的药效,使我原本觉得不知该从何说起的心路历程,先是涓涓细流直到倾泻而出,连同两次不知所云、却突如其来的哽咽…小刘牧师大多静静地听、偶尔轻拍几下我的肩膀,等到气氛b较缓和时,才又起身倒了第二杯水给我,我则如羔羊般默默啜饮着绿洲里的甘泉。
「你觉得一位称职的神职人员此时此刻该怎麽做?」
「好像…要说些有哲理的话安慰我、指引我,至少电影里一般都是这样…如果您觉得被冒犯,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