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事到临tou，唯一不能的就是重来二字，一切不过都只是覆水难收罢了。

每每想到这些，殷九玄便只能将那泥偶一般的人jinjin搂住，才能稍稍平复他心中的焦躁不止的luan绪。

从前她要生，他还能扼制住她求生的希望，要挟她，bi1迫她，叫她服从，叫她哀求……

可现在她却只想求死。

他又想起了那日她坐在窗台之下的面孔，轻盈易碎，叫他shen心一窒。

到此刻他才明白，原来在那一刻他早已动摇了。

就像是当初看到她因为沈青绪的死，全然失去了生气，连哭都忘了怎么哭的时候一样。

他一直都不愿意承认，那zhong难以言表的，随时会失去对她的掌控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不知所措。

当年突然生出暂且放过沈青绪的念tou？难dao真的只是想等她找到沈青绪的转世后，让她再感受一次失去沈青绪的痛苦吗？

他垂目看着怀中的人，当初绝望到失去表情的惨白面孔与眼前的人渐渐重合。

或许他只是想让她后悔罢了，让她后悔喜欢上沈青绪……

心中霎时间被各zhong说不清dao不明的陌生情绪sai满，早已习惯了轻轻松松便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最是无法应对不来这zhong无能为力，却又挣脱不开的感觉。

当他再三的哀求都唤不回她之后，心中的暗戾便又爬上了他明暗不定的眼。他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中反复mo挲，一遍遍地在她耳边重复着：“没关系，没关系……”

既然前尘已定，无法推翻重来，那他便再给她找一个牵绊，铸一把枷锁。

这世间从未有他求而不得之物，他既不舍，便绝不放手！

哪怕她化为飞灰，他也要将她拉回人间，更何况只是再造一个绑缚住她的牵绊？

这日正午，yang光正好，明媚的nuanyang斜斜地照进毋吾gong的正殿，洒金一般在地面上铺出一层华光。

殷九玄抱着段云笙坐在上首的玄铁龙椅上。

“阿皎，我今天带了个人来看你。”他极尽温柔地与她说dao。

抬眸间，他的属下便带着个六七岁的凡人小女孩走了进来。那小孩穿着一shen水绿的裙袄，上衣的衣摆角上还绣着一只立着蜻蜓的荷角。

待那妖将领着小女孩走到殷九玄二人面前之时，那妖将便推了小女孩一下，示意她说话。

可怜的小女孩霎时就是一惊，瞪着一双圆圆的杏眼，强忍着害怕，对着上首的人，喊了一声：“小……小姑姑。”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让段云笙的眼瞳几不可见的动了一下。

从前一切与段云笙有关的人，都被她抹去了那一世的痕迹，淹没于芸芸众生之中，再无踪迹可寻。

但即便找不到她原来的亲人，这世间难dao还找不出一个年龄相似样貌相同的人吗？

比如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就与她从前最为疼爱的小侄女段君秋chang得几乎全无二致。

当年她为了小秋，可以拿着匕首刺进她自己的xiong口，跪在地上求他，说只要他放过小秋，她可以立刻死在他的面前……

“阿皎，还记小秋吗？”他握着她的手，轻声帮她回忆，“你从前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