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想要抱她，她却立刻将那被吓坏的小女孩抱起护在怀中，全防备地看着他。

殷九玄见她终于开，心中激不已，立刻挥手让那受伤的妖将退了去。

段云笙的大哥早年战死沙场，她大嫂又因思念亡夫，思郁过度常年缠绵病榻。侄女小秋便一直与她一养在段夫人的院里，可以说是她看着抱着长大的。

就在刀光将落，小女孩大喊“阿娘”的瞬间，段云笙眸微动，瞳孔收缩，形若风，下一刻便挡在了小女孩的面前。

这次是段云笙先开了。她漠然看着他：“可你又能得到什么？”

将沾血的剑送回了墙上的剑鞘之后，她将小女孩护在袖下，抿了抿，终是张开了一直沉默着的。

他上前半步，她便抱着那小女孩往后退了一步。

她低望着抱着膝盖发抖的小女孩，默然用宽袖挡住了剑伤的血迹。

“看来阿皎并不想见小秋。”殷九玄将她耳畔的一缕碎发扶到她的耳后，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依旧没有反应，便，“也罢，那咱们明日再换个人见，这世间之大，总能找到让阿皎想见的人的。”

“在你边我便活不了。”她轻柔地替小女孩去脸上的泪痕，不轻不重地说，“你是打算像当初对待我一般对她，让她变成小秋的替，变成你迫我就范的工。但你应该明白，即便你真的在我面前杀了她，我不可能会落泪。”

从始至终这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都没有看到她斩断妖臂的一幕。

难怪不了阿皎的。

说着，殷九玄轻抬了一下手，那个牵着小女孩的妖将便了一下，回眸看了小女孩一，手掌就握上了腰间佩刀的刀柄……

小女孩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妖对着她举起了明晃晃的白刃，吓得什么都忘了，只会哆嗦着喊“阿娘”。

“杀了吧。”他云淡风轻地说，用衣袖挡住了段云笙的。

“阿皎？”

“别害怕，没事了。”她柔声说，声音因为长期没有说话，而显得略有些生涩。

最心疼她的，她病了，你几夜都不肯合，一定要陪着她，看着她好起来。”

他一心想迫她醒来，但现在与她两相对视，却又觉得无措。

“我……”他张张，不知该如何说。

“阿皎，你终于肯醒过来了。”

殷九玄见状，不由到失望，教了这么多天还是记不住，空有一张相似的脸有什么用，若真是小秋，着急了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她的小姑姑。

末了他还要添上一句：“你以前对我都不及对小秋好。”

只见她眨间以仙力上挂剑握在掌中，翻手一挥，砍下了妖将举白刃的手臂，而后背一挡，挡下了妖将断臂飞溅的鲜血，也挡住了小女孩看到这血腥场面的视线。

就连小秋第一句学会的话，都是“姑姑”二字，她又怎么能不偏心不疼这个小侄女？

“你赢了。”

“我，我要你活着，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边。”他。

段云笙看看他，将怀中的孩放下，温柔地替她理好了散的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