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寝内瞬间安静下来，白绵将一丝妖气注虞曦内，仔细探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面也越来越难看。

“他们又不是陌生人。”白绵回呛。“再说了，我留着他们还有用，这摘草药的活又不能落在你上。”

多病症相互叠加，造就了所有御医束手无策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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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御医闻言，面面相觑。

白绵鞠了一躬，还没直起，就被项籍拽到虞曦床边。

项籍心一横，退寝殿：“行，那你可要仔细诊。”

“裴、裴又言！”项籍瞪大睛。“你怎么在这？”

裴又言了个噤声的手势：“来救陛下，但是需要你合。”

九尾知裴又言的，连忙阻拦：“仙家！”

裴又言答的快，倒把男人吓了一：“这都给？”

“你快看吧，到底是什么病，怎么治。”

裴又言：“陛下从前常常召我侍寝。”

“所以...是我？一切都是因为我？”

几人再次行礼，面凝重的退了去。就在这时，远的一盏窗被推开，三人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翻来。

他闭上，回忆起两人相识相遇的一一滴，心如刀绞。

“行，那我先走了，梧桐见。”

“那要怎么治？”

“你说她是你的人。”白绵仰起，问裴又言。“你们合过？”

“我明明...明明是来找她报恩的，怎么会这样...”

裴又言的影消失在殿外，项籍没有犹豫，从木箱中翻令牌，朝梧桐方向赶去。

“难怪，难怪。”白绵喃喃。“那就能解释得通了。”

“叫我白绵就行，不过有件事我要先说好。”男人一边将晒的草药放包袱里，一边说。“若是能治好她，我要你两成妖力。”

“裴又言！”他喊他。“你说的那个医仙，是谁？”

“否则，她必死无疑。”

“成。”

“记住，三天之内你一定要回来。”

裴又言脸苍白，步伐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只是那地方实在凶险，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大妖想得到这株仙草，最终都殒命于天问山。”

昭华主殿内，项籍来回踱步，烦躁不安。现如今，他甚至不知自己能为虞曦些什么。

条件谈妥了，可怎样让白绵给虞曦诊治又成了棘手事。

“您这一去，可是凶多吉少啊！”

项籍来不及思考他为什么现在皇，又怎么越过守卫来到主殿，脑里只有那句话反反复复。

白绵收回手，轻声：“你是灵兽，而她是凡人，本就不宜合。更何况你的妖力过于大，哪怕是无意释放的，都会对她造成伤害，经年累月，便能达到要人命的地步。”

“我找来了天底下最厉害的医仙，听说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如此鲁的行为令白绵十分不悦，他一边把脉，一边说：“你去，我就诊的时候不喜有陌生人在场。”

“怎么合？”

项籍指着裴又言和九尾：“那他们...”

九尾有些着急：“医仙大人，您就别卖关了，究竟是什么病？”

“这，这，贵君，这不合规矩...”

“她是你什么人？”

只是眨的功夫，面前凭空现了一个人。

一个从前连提起都咬牙切齿的人。

“你知天问山吗？”白绵问他。“天问山西侧的悬崖上长着一株赤仙草，名为涤魂。此草世间罕见，传闻能生死人白骨，连骨髓和魂魄都能洗涤一遍，应该可以用来给她治病。”

项籍早有准备，将令牌举起：“此为陛下御赐，见此令牌如见陛下，谁敢有议？”

白绵盯着她，继续分析：“并且，她的质十分特殊。原先她内有两禁制相互制衡，你与她合，便是间接打破这平衡，而这也是她的病因之一。”

殿内众人见他来，纷纷行礼。

“凶多吉少也要去！”裴又言吼他。“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白绵话音未落，裴又言果断回答：“我去。”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虞曦好起来，如果裴又言真有办法，他自然是愿意协助的。

项籍几乎没有犹豫：“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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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殿外候着吧，我想和陛下单独待一会。”

“人。”

周围静了一瞬，他听见他说。

“是...臣等遵旨。”

九尾知自己拦不住，只得退去一边。白绵从包袱里翻一颗药，喂虞曦服下。

“我需要你争取时间，诊断病因大概需要半香。”

虞曦几乎没有单独待着的时候，而那些人自然也不会让一个野路妖医给皇帝治病。裴又言思考再三，忽然想起一个人。

“我这就去。”

裴又言懊悔不已，从没想过自己会伤害她。

“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