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寝殿，项籍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怎么样？”

裴又言面色凝重：“我去天问山采草药，等我回来，陛下的病就有得治了。”

项籍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真的？那就好。”

“对了，这个给你。”他将令牌递给他。“有了这个，可以随意进出皇城。”

裴又言点tou：“多谢。”

“医仙大人还要留在这，你多照顾。”

说罢，他又从那扇窗翻出去，一跃上了gong墙。

皇城离天问山太远，即便用原形赶路也得要两个时辰。这一路上，他想起和虞曦的初遇，想起自己许下的誓言，想起离开皇gong那天的拧ba与疲惫。

他甚至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去天问山，没有遇到虞曦，那么她是否就能安然活着。

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裴又言化为人形，掏出火折照路。行进途中，偶尔有雷声从天边传来。起初他并未在意，直到暴雨骤降，才发现周遭避无可避，浑shen被淋了个彻底。

shi透的衣服粘在shen上，jin接着一阵大风刮过，又是刺骨的寒。

“虞曦，虞曦。”他一边走，一边说。“你要等我。”

脸上的水滴不断hua落，分不清是雨是泪。

“至少...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没有东西照明，裴又言就摸索着一路走，终于在次日清晨攀到山ding。他来不及欣赏什么美景，只记得白绵说涤魂草生chang在天问山西侧的悬崖上。

太yang初升，是最好辨别方位的时候。

越往西走，地势越险。加之刚下过雨，泥土shihua，一不小心便会跌下山去。

很快，这条路到了尽tou。

裴又言坐在悬崖边往下探，山ti几乎是垂直的，云层大范围遮挡视线，连底下有什么都看不清，索xing用妖息将这里扫一遍。

各zhong反馈接踵而至，他并未理会，直到右下侧传来禁制的气息。

或许那就是涤魂草的所在地。

裴又言抬起右手，凭空凝出一柄银白色chang剑，随后一跃而下。

八十丈，六十丈，四十丈。

他不断在心里默念，直到那株赤色仙草近在眼前。

锵——

裴又言反手将银剑刺入山ti，一阵moca后，坠势猛地停止。他悬挂在万丈shen渊之上，但凡有一丁点失误，必定死无全尸。

“这就是涤魂草...”

裴又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正要伸手去够，涤魂草底bu的禁制忽然觉醒，上百条带着毒刺的藤蔓朝他发起攻击。

“这么多。”

藤蔓又多又密，思考的时间只有一息。

裴又言看了眼脚下，猛地将剑ba出，借着下坠之势，他手腕翻转，银剑撩出一dao弧光。

唰的一下，数十条藤蔓应声断裂。

坠落还在继续，裴又言下意识用手去抓岩bi。这一抓，手指上的pirou瞬间被磨开，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一滴滴落入云海。

指尖上的痛他感受不到，可心脏的疼却是真实存在的。

那是对虞曦的愧疚，也是对自己的怨恨。

“不行...”

“我还不能倒下...”

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他一定要活着回去。

裴又言被激起斗志，shen后九尾全开。

他用妖力cao2控本命法qi，朝涤魂草genbu的石feng中飞去。还未到近前，剑shen被无数藤蔓缠住，动弹不得。

“好极了，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裴又言一跃而起，趁毒藤未察觉的间隙，果断咬破she2尖，pen出一口鲜血。

藤蔓以极快的速度枯萎，他抽出利剑，将三成妖力注入其中，狠狠朝禁制刺去。

“给我破——”

禁制解除，那株能救虞曦xing命的仙草近在眼前。没成想，四周竟莫名刮起妖风。沾了血的衣摆被chui得猎猎作响，眼里进了些许沙子，yang得很，又没法挠。

他扭tou看去，一只ju大的鹰妖在空中盘旋，目光jinjin盯着涤魂草。

“真是不可思议。”

“gun。”裴又言迅速摘下涤魂草，藏进怀里。“我既然能解开禁制，自然也能毫不费力的杀了你。”

鹰妖不断拍打着翅膀：“你急什么，我又打不过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