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双重自我之间的对话

06:27。

他醒得很早。

2

不是因为休息足够，

而是因为一个声音——

低沉、平稳，与他一模一样的语调，在耳边呢喃：

「我们不能再犯错了。火曜日不容许混乱。」

「我来，是为了帮你整理一切，不是为了取代你。」

他惊醒，猛然坐起。四下张望——宿舍空空如也。

没有来电，没有录音，没有扬声器。

但那声音仍在耳际盘旋，

不是记忆的余响，而像是从他T内涌出，

在颅内的空洞中来回反S。

2

——

09:13。

勤务派遣，他被指派前往溪南老街记录建物外观。

一条熟悉的路。他曾无数次踏过。

但当他踏进一条窄巷时，话语却不由自主地从唇间滑出：

「左边那间铁皮屋早就拆掉了，没资料了。」

搭档一愣。

「什麽？还在啊。」

张回头——铁皮屋果真矗立。门上贴着今日的报纸。

他摇了摇头，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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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记得它已经不见了。」

这不是失误，

而是一种矛盾。

另一个「他」——

那个活在他脑中的存在，

给了他一个不一样的真实。

——

10:46。

回到分局，他翻开笔记本。

页首，多出几行字——

2

不是他的笔迹，却异常相似：

「火曜日在错置发生前就已开始。」

「你只是不记得，第一次记得，是什麽时候。」

字T笔压沉稳，略显拘谨，彷佛写字的人b他更焦急，

又b他更努力地控制一切。

那是——虞永安的笔迹。

张?安开始怀疑——

那个我是不是在我沉睡的时候醒来？

——

14:11。

2

被分派过滤加密国际通讯时，

他忽然把滑鼠换到左手。

他一直是右撇子。从未改变。

但他竟毫无察觉，C作自如——

直到萤幕跳出一个资料夹。

里面是一个压缩档，名称为：

「2024Y_0517_ERY」

他点开。耳机中响起低沉的英语声音：

「若记忆是钥匙，金曜日就是锁。」

「当你打开它，切勿回头。」

30页

他僵住。

这不是工作用的档案。

而是——他梦里的声音。

而那个日期，5月17日，

正是虞永安在淡水触碰十字架的那一天。

——

17:38。

走过分局走廊时，他瞥见窗边的镜面倒影。

镜中的他，正在微笑。

但他本人——并没有。

3

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