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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花】祈光(下)(2/6)

他的语气天真无邪,说来的话得却又有着那么丝绵里藏针的反击意味,倒是非常符合毒经的特征,舞剑忍不住看了沐,多少有好奇他的反应,谁知沐也居然也在看自己,就这么不经意地四目相对。舞剑眨眨,略一迟疑的瞬间便看到云沐上挑的嘴角,霸刀弟笑得格外放肆,角眉梢皆是“话都到这了那还真得整一整”的张扬。



竹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也不知是少年好奇心旺盛,还是因为天不怕地不怕,这么森的氛围,他丝毫不受半影响,连说话的吻都一如既往地活泼。反而是平时还算稳重的惟命此刻贴着他,神情张得像误陷阱似的。舞剑这才发现,好巧不巧的他们四个人又挤到了一起来,心中当即警铃大作:“惟命你……”

“你……刚才是不是在我话。”

沐语速快得有些异常,是舞剑在与他并肩走上赛场时再熟悉不过的状态,那人一旦张起来,叽里咕噜的说啥都只能听清楚小半句,偏偏就这么模糊的一长串话语中,那个“不信任”尤为清晰。

么半天不选位置,面对舞剑的疑问,霸刀弟很无所谓地耸耸肩:“那肯定是得先观察过,看看谁有说法。”

“我怎么了。”

“还得是话哥啊……这都能把气氛炒了。”

“什么情况舞剑,这就盯上我了。”

“看着很张啊,怎么说,一开始就要被投去的实力?”

“你刚才观察他们半天了,”云沐说着,有意无意地也扫视了一周遭,收回视线的刹那又笑着问,“有说法没有?”

舞剑小声嘟囔,在机关开启的咔嚓声中迅速看了来的份牌,不所料的正常份,他收好份牌环顾四周,也许是因为光线不够充足,映帘的所有人表情都有些不可测,舞剑下意识地往边看一,正瞧见云沐把份牌藏袖中。察觉到舞剑的目光,霸刀弟大大方方地看向他,舞剑没什么开的意思,云沐寻思片刻,主动递话:“整了个明白的?”

“明白……明白什么?”

“话哥,哎话哥,别光顾着聊了,”忆旧年在童话的喋喋不休中抓到个空档,“份还没定呢。”

“技术力这么吗,隐元会掏国库了这是……”

只是这么多年,他们那层迷雾始终若隐若现,江湖人说的心意相通默契十足,他们靠彼此太近时没有任何验,偏偏今年离得远了,反而懵懂地会到了。可是一旦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又不太确定对方究竟有几分真了。

像是要回应他的话,梆声僵地响起,不多不少的四下。原本半敞的门“砰”地一声闭合,于此同时,每个人座位上的魂灯开始闪烁幽蓝的微光,看起来像极了山间野坟上的鬼火,上次玩儿这个还在另一张比较间的地图,完全没有经历过这阵势的舞剑下意识倒凉气,同时惟命和海也一前一后发类似的声音,只不过这刚刚营造起来的诡谲气氛还没维持片刻,又被童话一句“这整得和真的一样还带劲的兄弟们今天不白来都长见识了啊”给驱散殆尽。

舞剑的角度看过去,幽暗光线下清晰的反而是云沐的脸廓,被北地风霜淬炼的冷,甚至给人一丝不近人情的错觉,不过对舞剑来说,云沐的不好接近并非因为冷漠——这个词和云沐其实也搭不上边——而是他太像被迷雾掩盖的谷,让人摸不透的平和下藏着的究竟是岩浆还是沼泽,不穿透迷雾便无人知晓。

“都还没分份,就有说法啦?”

“哦哦。对,给这些有的没的整得都忘了,就那个魂灯上有个机关啊,一下就行,只有被指定成尸人份的三位会知谁是同伴啊。”

舞剑撇撇嘴,他原本只是想起惟命和自己一样也是属于见鬼就愁的,提醒他别过来抱团罢了,没想到云沐更不给面直接就调侃。但惟命显然已经习惯了云沐的说话方式,淡定地回应:“我知你很擅长这个啊,但是越自信越容易失手哦。”

舞剑暗暗给那个从刚才到现在完全没有受到半影响,甚至还有跃跃试的霸刀翻白,心说这人就只有在比赛时才信鬼神的存在,离了赛场就天不怕地不怕只有我自己最可靠,难怪每次签都事与愿违,说不定就是鬼神在给他使绊

时候就特别幼稚,非得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和人争个下。

“我你话也没说法不是,不信任啊怎么这么不信任。”

“这不好,你刚才是真被吓一,”云沐拍拍舞剑的肩膀,“没事,什么鬼都假的,再练练胆量啊再练练。”

“我……我在等开局,我什么看法。”

“怎么说?舞剑,你现在什么看法。”

他不问还罢,这么一问倒好像给了舞剑什么提示似的,原本还有些散漫的人看云沐的神一下就认真起来,云沐大概没想到随说句话就把舞剑的注意力给引自己上了,再声转移他注意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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