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没人唱歌，连串歌单被当作背景音乐播放，食物和啤酒罐luan七八糟sai满整个桌面，不留一分空隙，稍有差池便会轰然倒塌的悚然感。

周舒湛跨过堆在地上的包包，随意找了个边缘的位置坐下，手里立刻被sai了罐啤酒，他并不想喝，只是拿着，任由冰凉的水珠沁透指尖，扬眉望向打断他工作的罪魁祸首。

在他四年多以来的印象中，夏河萱从来都是意气风发、自信到欠揍的模样，而她也确实有这份本钱──从小学舞，擅chang至少六、七个舞zhong，在各大比赛中横扫个人奖项，高中毕业後便加入职业舞团了，技巧和爆发力与社团小菜鸟们gen本不是同一层级。

如今她ding着毫无打理的luan发，眼眶发红，满脸颓丧地喝着酒，不久前在电话里对他破口大骂的彷佛是另一个人，令他不禁心生诧异。

「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喔，就是……」坐在他旁边的阿熊凑过来，低声解释，「我们几个最近不是一起开舞蹈教室吗？结果学姊找来的合夥人不到一个月就说太累……消失了，联络不到人。」

瞥了眼阿熊灰暗的脸色，周舒湛蹙起眉，「该不会卷款潜逃了吧？」

「呃，倒不至於那麽严重，舞蹈教室的资金原本就几乎是学姊去贷款的，大概七、八成左右吧，但是……」阿熊顿了下，「他确实拿走了我们第一批学生的学费，说是当作还他之前投入的成本……」

嗓音越压越低，不知是否试图避免刺激某人min感的神经，但显然没有太大效果。

带着哽咽的怒吼下一秒穿透耳mo。

「对，因为我他妈就是一个tou脑简单的笨dan，才会相信那zhong混帐！」

周围的朋友连忙七嘴八she2地安wei，凝重的气氛充斥在整个包厢，周舒湛一时无言以对，指尖扣住手里的啤酒罐，犹豫了会儿，还是拉开拉环，忍不住喝了几口。

待她情绪缓和一点，他问：「那现在呢？有什麽打算？」

「教室退租，拿回押金，卖掉qi材，先筹一笔钱把学生的学费退一退，」她显然已经接受现实，有气无力地说：「然後找个工作，至少要负担得起每个月该还的贷款啊。」

暴躁褪去之後，倦怠与认命liu淌而出，那份熟悉感缠绕着周舒湛，令他莫名憋闷，抬手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口。

沉默半晌，那gu不适感又驱使他开口问：「真的不继续了吗？毕竟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

「或许过一两年会後悔吧，但我现在没有力气考虑这麽多，生活费靠家里接济就算了，难dao连欠债都要让家人帮我还吗？那也太不要脸了……」

「那如果──」

字句在she2尖卡住，许多念tou快速掠过脑海，车贷和小tao房的房租，给阿公的孝亲费，所剩无几的生活费……说不清的冲动却陡然压过这一切，让话脱口而出。

「如果，我先垫舞蹈教室的租金呢？」

有气无力摊在沙发上的女人闻言愣了愣，困惑地皱起脸。

「你遭受什麽打击了吗？怎麽突然想zuo慈善事业？」她嘀咕着，「谢了，好意我心领了，不说其他的，我现在也没办法给Abby和阿熊薪水啊……」

「我没有要zuo什麽善事，只是借你这笔钱，我相信以你的能力，ding多一年就可以把教室经营起来，或许不到放弃的时候──」理智瞬间回归，周舒湛烦躁地抹了抹脸，在心底耻笑自己异於常态的举动，「算了，你说得没错，我大概是睡眠不足……」

「学chang说得对！」原先安静待在旁边的Abby却猛然用力拍了下沙发，接着他的话激动地dao：「明明都招到学生了，现在放弃太可惜了！阿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