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师妹……你在说什么啊？”

寒一枝听了这话，脸色变得铁青，嘴ba也噘了起来。“黎姐得dao飞升，是我们家族的骄傲啊。”

春离一抿嘴chun，侧过脸瞄了一眼一直在shen后跟着的林应愁。二师兄照常摆出一副神游天外的脸，不跟她们搭话，也不感兴趣。

“我……”春离犹豫着说，“我没撒谎。寒黎的事是赫仙告诉我的。”

寒一枝把眉mao也拧了起来，小小的嘴ba仿佛被畏惧撑开，而睁大的眼睛变得黑dongdong的。

“不、不可能。黎姐已经突破了化神期，飞升去了上修仙界。我们族人人尽皆知啊……”

“……是么。”

春离除非从赫仙口中听说，否则对寒家修仙的事迹从不感兴趣，对此无言以对。她把声音放轻，觉得与寒一枝争论也没个结果，不如暂时揭过：“那说不定是赫仙说错了。你瞧，她如今是怎么对我的。骗骗我也在情理之中。”

她把真心话咽下，凭矛盾在自己心中膨胀。毫无疑问的是，她完全不信小时候的赫仙会说谎。

她还记得赫仙趴在她肩上哭的样子，哭声嚎得她耳朵发痛，她没有推开。那是她唯一一次见赫仙哭，怎么会不印象shen刻呢？

赫仙与寒黎，虽不同姓，却是彼此唯一的亲姐妹，难免格外亲厚。寒黎的年岁要大上十几岁，以chang姐自居，对小妹和小妹的好友十分关爱。

那几年天真烂漫，春离xing格尚且顽劣，因为与寒黎的名字同音，没少用谐音揶揄赫仙；赫仙也不至于太恼，虽说春离年龄最小，也叫过她两声“好姐姐”。

而从寒黎走后，她和赫仙都再也不提了。

春离和二师姐师兄走入后殿的院落，一如昨日，奇花瑶草chang开不败，越是草木丰盛，越是人迹寥落。

临近殿门，沉默了好一阵的寒一枝驻足回握住春离的手，再次开口问dao：“小师妹，黎姐的事，师姐是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她继续这一问倒是出乎春离的意料之外。春离垂了垂眼帘，略作回忆，没有瞒她：“……很久之前了。那时候赫仙9岁……是十年前。一个下着雨的秋夜里。”

寒一枝的嘴ba几经开合，犹豫了又犹豫。

“黎姐……是宗主的弟子吧？说起来，她就是在上一届祈仙祭、也就是十年前那次……得dao飞升的呢。”

两人一时都不再说话了。

互相之间，春离和寒一枝隐约能猜得出对方在想什么。

直到林应愁轻咳了一声，从两人shen旁掠过，才把寂然的湖面重新划起波纹。

“我先进去了。”

“啊、好。”

春离和寒一枝对视一眼，继续待在外面也无事zuo，便随着林应愁走了进去，到了昨日醒来所在的那间会客厅。

虺坐在窗前，墨发changchang地垂下，天光一片纯净的shen蓝，下半张脸的面色瓷白，shen形俊逸。他在临风静思，轻阖着眼。

听到有人走进来，他转过脸来，面ju之下lou出熟稔的微笑。

“请坐。”

春离和寒一枝都有些手足无措，看了看屋内，他们三人果然是最早到的。

二师姐二师兄去原来的位置坐了，独春离杵在门口踌躇，不知该坐在哪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