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友善地一笑：“诸位同门想来有许多话要聊，不必顾虑我，自由发言就好。”

屋中的寂静让人很难捱。先前还如白驹过隙的时间，此刻愈拉愈长。

此言一，才刚开始动的空气骤然冻了下来。

越是等待，屋内就越是弥漫开不安的气息，终于到了虺走向台前时，那一串清晰的步伐，宛如在雨中踏开涟漪。

而他只是把帘往旁一翻，说：“不知。”

“不知。”林应愁还是说。

他这番冷言冷语教人耳不忍闻，更教人匪夷所思。二师兄林应愁，往日里虽算不得什么好相的善人，那个清心寡的士形象却人心，从未如此言不善。

离又有什么话说呢？她又该问谁呢？死了的夏夜不数，其他人合该全员到场的会上，那个该杀千刀的男人又不来了。

“怎么了，离？”虺温和地对她说着，威压却如渊渟岳峙。

话音已落，台下却无人开，每个人都在互相打量彼此，明显比先前谨慎了许多。

她也将屋内扫视一遍，唯独不看离。

见她迟迟不动，虺朝着主座一抬下：“坐下。”

她本该像往常那般拍案而起，奈何不适，只能双手撑住椅扶手。

“呵呵呵…”蓦地，从上方传来一串事不关己的轻笑，虺已然坐下，一手撑着下颌，稍兴趣地向前倾，一边旁观一边嘲：“这就是同门情谊吗？真教人羡慕。”

天又暗一分，赫仙和施行辉也回来了。赫仙的状态看起来仍旧不好，无打采的，就如饿了三天的虎。

气氛又凝结了片刻，赫仙一手抵住了额，相当气恼。

人在屋檐下，如何不低，离老老实实地去坐在了主座旁的小凳上。

寒一枝接过话来：“那个……师弟，你昨天和小师弟同路，今天他就不见了。就算你不知他去哪了，嗯……好歹也可以分享些线索……”

“淅淅沥沥”，雨声落在草地上，渐渐织乐章。泥土的味开始在空气中扩散，连带着秋夜的寒凉一起。

另一个当事人莫惜风连一丝反应都没有，巍然不动的架势，与听师父讲经时也差不离。

天暗了一分，莫惜风和丽天怜走了来。莫惜风在前，一来就用沉的目光扫过屋内，落在离上。随后，他舒展开了眉。

离的心思与窗外天同样，一分分下沉；被她有意无意回避了许久的问题却从她肺腑一路上浮，到她的膛和。

檐下七双睛，齐刷刷地看向林应愁。

赫仙的起伏不安，原本苍白的脸浮上愠怒的血。

还没等旁人生气，他话锋一转：“我以为大师会先关心死在底下那个。这会儿四师弟的血都被雨洗净了吧。”

屋中倏地燃起灯来，将窗外衬得更昏黑。

——江以明还是没来。

“时间到了。”

其余人发现他竟已经恢复完全，步伐矫健，仿佛从没受过重伤似的。

同门间神两三个锋之后，还是赫仙率先言：“林师弟。”

“你也该跟我们详细代了吧？以明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