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质疑吃饭是错的吗？会有人反驳上学是错的吗？殷莲不懂，对她来说和吃饭上学一样的杀人为什么是不对的，不对在哪里呢？

一年前君闻笛的睛重叠，在黑夜里燃起熊熊烈火，盛大壮丽，直冲云霄，要烧光黑暗，照亮整片天地。

江闻笛用手背盖住睛，抹掉自眶里涌的泪，她愤愤地咬牙：“那你歉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了你自己吗？我不原谅你，殷莲我不会原谅你！”

脚底生了，心里也生了。殷莲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她不能再像从前看到凌荇生气时那样毫无反应，她无法忽视壶勒着的手的疼痛。

“我不要你这毫无诚意的歉。”江闻笛又想起刚才被殷莲一句歉打断的话，“你不知这是错的吗？杀人是错的，你不知吗？”

和小孩学习到‘1 1=2’，‘见到人要打招呼’一样的理。

在凌荇的‘教育’下，殷莲很会说这三个字的。她能一遍又一遍重复，一次又一次歉，直到凌荇原谅她。

她知，明白，不理解。

“对不起。”殷莲又说，“对不起。”

殷莲不懂，殷莲真的不懂。江闻笛能清晰地回忆起舅舅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殷莲是被刻意扭曲三观的产，是披着人类外的兽。

殷莲从不是灿莲的人。她嘴里会说的只有真话。再无情，再残忍，再难听，也是她心里真实的想法。

“我是最近才知杀人是不对的。”

这是殷莲在海纳医院学到的理。

“我以为大家都要这样。”和大家都要吃饭，要洗澡，要上学一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殷莲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每个人都要杀人，每个人的爸爸都会在晚上教她们用刀和枪，让她们记住毫无意义又毫无联系的东西。

殷莲挪开视线。她不再是十一年前的殷莲，又还是十一年前的殷莲。面对江闻笛的神她无所适从，无法应对。

她的愤怒、委屈、不甘、憎恨……所有的拳打的都是棉里。

江闻笛仰起下，还要继续掉的泪被她生生憋回去。

“我不能。”最真实也是最直接的答案。

殷莲听见自己的心脏疯狂地，毫无规律地动。她想走，想和十一年前的那天夜晚一样，扭从窗去，离开这个地方，躲开江闻笛的睛。

“我不知。从小我爸爸就教我杀人。”殷莲对于刀的使用学习优先于勺的使用方法。殷远峥握着她小小的手，她小小的手握着刀，父女二人一起割破小的脖颈。红的鲜血沾染黄的羽，小倒在地上。“他没有告诉过我这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