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传来凉的笑声，苏霖顷也笑：“总会有人记得的。”

你说对吧？

他生气时候，手劲会变得特别大，动作也格外g脆。

“‘我们’？！非洲？！”苏霖顷大表震惊，但他接受的很快，“写生倒是个好地方。最多两周，再久我颜料不够用了。”

甚至在被弹击中的瞬间——她有多少次涌起过后悔。幸好他不知。

这时，另一通电话切了来，屏幕上显示“周以翮”。

……故意当着他的面摆这旧手机？

手机突然响起来，打断了她脑里那挑衅。是苏霖顷。

把它留在那里吧。作为一个纪念，纪念那段险些成真的告别，也纪念此刻这失而复得、寻常却珍贵的，可以慢慢商量去非洲养大象的，夜晚。

“不错，”利筝打趣地说，“是不是该收版权费？”

利筝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里，那句“总会有人记得的”还留在耳边。她把这句闲聊转述给他。

电话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接着凉的声音凑了过来，“我也要去！我正想晒黑一。对了，欧洲的大学有几个教授，在讨论课上讲你的案例，课没被叫停，反而多学生去听。”

“下班了。”周以翮说，“有堵。半小时后到。晚上想吃什么？”

她转走到窗前，看今夜的云城。

“嗯。”周以翮应了声，“有人记得，就是有人知了代价。至于知了之后，是转离开，是换条路走，还是依然决定上前……”

她知周以翮能听她没说的东西：记得，然后呢？是另一形式传递，还是又一个需要被提醒“代价”的灵魂？

天上那些星星在闪烁。她忽然想到，要是周以翮过来看见这旧手机，一定会皱眉。他会想起不愉快的事，然后想把它收走或者理掉。

想到这里，利筝忍不住笑了。平安夜还有三天就到了。如果他表现得太抗拒……或许可以拿来逗逗他。

利筝接起来。“Liz，”苏霖顷说，“什么时候可以见见那位医生？”

想想……竟然有期待。

利筝笑了：“你明年有空？我们要去非洲。”

利筝低看了它很久，终于把它放了回去。

她甚至可以直接看见他的反应：嘴抿，神沉下去——那是他生气的前兆。要是她再多说几句，说不定就能彻底惹恼他。

也幸好，手机就在这里，永远不必递还到他手里。

电话那安静了一两秒，能听见他打了转向的灯。

选择本，就是那个人将要成为的样。

利筝笑着跟他们别，切换了通话。

劫后余生，总该允许人有任X又不安分的念，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