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dao吗？我们上报了。」

这句话不是来自王致远，也不是来自我班上的任何一位学生，而是来自一通陌生电话。

「请问是汤柏宇先生吗？我是《中都周报》的实习记者，想请教您关於地球守望者的行动理念与後续计画……」

我沉默了两秒，才回：「我们不是正式组织，只是一些学生的自发行动。」

「但你是带tou人对吧？至少gen据照片与目击者说法，您是指导教师之一？」

「我不是老师，我是实习生。」

对方笑了笑：「那您现在有三十秒时间，想不想让更多人听见你们在zuo的事？」

我没回答，但我知dao，那一瞬间，我的选择不是只是为了自己。

※※※

那周，《中都周报》刊出了一篇标题醒目的报导：

「孩子们的地球愿望：一群学生，用双手清理城市的伤口」

文章没有提到ju名学校，但pei图中有我、王致远、郑苡萱、林咏晨站在市场後巷的照片，shen穿手绘的守望者背心，笑得满脸尘土。

短短两天，我的传呼机就被震到快没电。

有的留言说：「加油！」

有的说：「你们很bang，请问可以加入吗？」

还有一则语音留言来自一位国中老师，他说：「我在云林，我班上有几个学生也想zuo点事，但不知dao怎麽开始。请问你们的行动手册可以分享吗？」

我把讯息记下，立刻打给苡萱。

「你不是说想zuo线上联络册？现在该开始了。」

她在电话另一端静静地说：「我这就设个简单的邮件名单，用我们以前的观察表格式改版。」

「名称就叫……守望者全岛通讯？」

「太中二。」

「那守望者火苗通报？」

「可以接受。」

我笑了。她嘴上嫌弃，手脚可没慢过。

※※※

而就在一切似乎正朝着光亮前进时，我接到第二通「电话」。

这通，来自教育局。

校chang亲自转达。

「汤同学，局里有收到几位家chang的反应，表示有学生在未经家chang同意下参与非学校活动，并可能涉及校外环保抗议。请你这几周内不要再带学生从事任何公开xing行动。」

「我们没有抗议。」

「但有人这麽说了。」

我握着话筒，望着窗外被雨刷扫过的玻璃，一时间分不清是汗还是雨滴。

这不再是学校的事了，这是守旧与改变之间的第一场真正jiao锋。

※※※

周末，我们照常在後山空屋开会。

林咏晨带来一个陌生人，一位瘦高国中生，脸色苍白却眼神极亮。

「他叫陈玠辰，新北来的，据说能……感知某些异常。」

我看着他，心中一震。

这不是普通的加入者。

他的出现，像是一dao讯号——觉醒者，不止我们。

我开口问：「你为什麽来？」

他低声说：「因为我梦见这个地方塌了，但你们还坐在里面，一动不动。所以我想来告诉你们——别只坐着，要开始走了。」

※※※

那晚，我回家後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

「我们不再是教室里的低语者，我们走到了城市的墙角，下一步，是走进世界的神经里，去撼动它，哪怕只有一秒钟。」

我不知dao我们会被bi1退几次、会被误解多少回，但我知dao这条路上——

我们开始不再只是「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