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上，校chang室来电了。

那不是普通的内线，是总务chu1的老师亲自跑到我所在的班级实习教室门口，对着我说：「汤同学，校chang要你现在ma上到办公室一趟。」

那一刻，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我知dao不是什麽好事。

※※※

「你们是不是最近在外面搞什麽学生组织？」校chang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压抑。

「我们只是在zuo环境清洁和社区观察，学生自发xing的——」

「有没有经过导师he准？活动有没有申请？你shen为实习老师，有没有经过我们学校同意？」

我沈默了一下。

校changdai着老花眼镜，指着桌上的一份资料，那是我们昨天分发的传单影印件，上面用红笔圈起了「地球守望者」五个字。

「这是地方里chang办公室传来的。有人质疑我们学校是否默许学生从事政治xing环保行动，还上传照片到网路。」

「我们没有政治目的。」我立即回答。

「问题不是你们有没有目的，是别人会怎麽看。」

我忽然明白——这不是讨论对错，而是讨论麻不麻烦。

※※※

回到教室，王致远立刻冲过来：「怎样？你被叫去干嘛？」

「没事，」我放下书包，轻声说：「但我们得低调一点了。」

「是谁检举我们的啊？我们又没zuo坏事。」

我没回答。

教室外的布告栏上，有一张新贴的通知：「本校近期校外活动以课程为主，学生非经导师与家chang双重同意，请勿自行参与外bu行动计画，避免争议。」

我站在那张纸前，足足看了三分钟。

那是一zhong「善意的封杀」——不点名，但全都指向我们。

※※※

那天放学後，林咏晨在学校侧门等我。

他拿出一张信封，里面是一份列印出来的匿名电子邮件。

「你们在害小孩，你们想挑战大人世界的规则就自己来，别拉学生下水。守望者？最好先学会什麽叫界线。」

我没问他怎麽拿到的，也没问他谁寄的。

我们都知dao，这封信才是冰山的一角。

「我们是不是太早了？」我低声问他。

「不，」他斜眼看我，「我们只是终於让他们发现，我们不是在玩。」

他拍拍我的肩膀：「你不是说要让世界痛到醒来吗？现在，他们开始觉得痛了。」

我忽然笑了。

※※※

隔天早上，郑苡萱带来一份剪报，是地方报纸的社论小栏。

标题是：「当孩子想拯救世界——是感动，还是cao2控？」

我翻了翻，文字冷静、语气酸涩，开tou还引用了我们的传单内容。报导没有直指我们学校，也没有提名汤姓实习老师，但字字句句，都在说：「这些孩子被煽动了。」

「我喜欢这篇。」她淡淡地说。

「你喜欢？」

「因为被报导，就代表我们真的出现了。」

※※※

守望者的学生群越来越多，有些还是别班的学生。

他们不一定参与行动，但会留言、会写纸条、会问：「我也可以吗？」

但也开始有压力。

某位成员被妈妈发现课本夹着我们的环保传单，结果当晚手机被没收、bi1他退群组。

还有一位女生被导师单独约谈，说「你太min感了，还是专心考试比较实在」。

我想了很久，最後决定召开我们第一次正式的he心会议。

时间在学校後山的活动中心ding楼，地点是那个没人用的旧yang台，我们偷偷撬开窗hu才进得去。

那晚月光很亮，风chui在水泥地上，几个孩子围成一圈坐着，每个人手中拿着一张笔记纸，上面写着「我为什麽留下来？」

有的写「因为想知dao我能不能zuo点什麽。」

有的写「因为我不想只是看着世界坏掉。」

有的写「因为你们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接下来，不会越来越轻松，只会越来越难。你们可以选择离开，我绝对不会怪任何人。」

他们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纸放进我手里。

一张、两张、十张……像是把未来的责任，jiao到我这个还没毕业的实习老师手上。

我握jin那些纸。

不是因为我有多强大，而是因为——

我不能让他们的选择白费。

哪怕前方是大地崩裂，也要让他们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