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要用什麽纸写,於是大家便自由发挥。
作业本、撕同学的作业本、便条纸、卫生纸……只要上面能写字的,我几乎都看过。
如往常帮老师把东西送回办公室後,我回到教室,正要呼出一口气时,在看见我桌子上那几乎有一层楼高的纸山时,气又突然下不去了。
那些纸甚至不是乖乖一叠一叠,而是歪七扭八四散开来。
上面有的写名字、有的没写,有的用蓝笔、有的用断水原子笔,字迹模糊到难以辨认的程度。
天花板上的风扇呼啦啦转着,却吹不散此刻我内心有些烦躁的情绪,倒是吹散了我桌上那叠考卷。
几张没被固定的纸开始往上掀起,我慌乱地拿东西固定,却还是赶不上风吹的速度。
我眼睁睁看着一张便条纸即将飘到地板上,更惨的,在这时一双球鞋赫然出现在我的视野范围内,眼看就要将它踩过去——
情急之下,我立刻伸手,挡在那人脚前,大喊:「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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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用扑的,我赶紧把那张即将遭到黑鞋毒手的便条纸救了回来。
然後,慢悠悠抬头看向来人。
许肆眼神扫过我手上那张皱巴巴的便条纸,又看了看我桌上那一座几乎能申请建筑许可的纸山,眉间蹙起一道若有似无的绉痕。
「你在g嘛?」他懒懒问。
我x1口气,整理好情绪後把纸放回桌上,「这是英文小考的卷子。我正准备登记。」
他又看了一眼那堆纸,「为什麽这麽乱?」
我b你还更想知道。
压下满腹的吐槽,我苦笑道:「因为Daisy没规定要用什麽纸写。所以他们就……什麽都写。」
像开了一个口子,又像积累了一个星期的怨气终於憋不住似的,我开始滔滔不绝向许肆「抱怨」起来。
「而且我明明把教室日志摊好整齐地放在讲台上,为什麽老师还不签?重点是,你知道公民老师跟我说了什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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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清了清喉咙,模仿老师当下的口吻说道:「以後,我的课要由你,亲、自、拿着教室日志到我面前来,我才会签。」
模仿完,我翻了白眼。後知後觉意识到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在许肆面前翻白眼与骂脏话。不过当下的气氛不容我多想。
「?难不成我要每天下课像古代臣子那样——」
我立刻弯腰,双手奉上一本「国王的日志」,语气假鬼假怪:「启禀老师,日志请您过目。」
话落,许肆「噗」地一声笑出来,手抬起来遮住下半张脸,但肩膀很明显地在震动。
我直起身,看着他挑了挑眉,「你笑什麽。」
你还敢笑啊,罪魁祸首。
许肆不回答,半晌,止住笑意的他出声询问道:「需不需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