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也没电了,被拉去问诊、检查之类的花了很多时间……充电之後又是报告结果出来,不是故意不看讯息的!」
像犯错的小孩急於自证,尾音都颤抖着上了扬。
「然後...行充也没多少电力,根本充不了多少电量,呃…因为讯息很多都是工作邮件...我所幸开了勿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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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你都已经这样了他们还让你工作!」
「不是的。你别哭了...他们不知道我生病了」
「他们连自己的员工生病都不知道!就是他们这样的人我儿子才会出事呜呜呜——」
「……爸,你管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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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手里还握着通话结束的黯淡,眼里还是翻涌的cHa0海,梦向着远方流去。
穹顶之下明镜高悬,无法言说的情感在这一刻无所遁形,仓皇逃离,却依旧被月光扫视。
只记得邯郸学步时永远在後头张开双手笑着接住快要跌倒的我的身影,刚上小学那会还有些紧张,在我频频回头找寻的身影里,永远都有个饱含Ai意的目光注视着我。直到上高中离开那座城市,电话里尽管是无尽唠叨,最後都一定会有代替「再见」结束话题的那句「累了,就回家吧」。
那是个与这里截然不同的地方。
是只要被邻居混了眼熟便会在下次见面时承接更热情的问候,是某个蛋糕摊一定会在我们光顾时请我吃一小块生r卷的伯伯,是不怕生的猫猫与街边随意摆放的宠物罐头,是承接我15年人生里,与空白最遥远的暖h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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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15年後,又是另外一种颜sE。
冷冷的,如同水泥灰般只为钢筋与泥土上sE。
考上这里的高中後我如愿住上了隐隐有些期待的宿舍,却发现一切都与想像形成了悖论。
这里似乎连yAn光都不情不愿的照S着——太安静了。
笔直修长的道路将这里区分成格式化的井字号,街道整洁得容不下一丁点错误,流浪猫狗都愧於为这里添上一抹亮sE。
人情味似乎早已与混凝土融合在了一起,三五成群的学生拒绝一切破坏他们原子结构的人,却允许自己拆减重组。
上大学後我租了一个狭小的套房,没有厨房,隔音也并不怎麽好。总有夜晚隔壁房间的声音会不请自来,我并不想听,只是迫於无奈。他们水r交融的气息旖旎又暧昧,甚至还曾多了一个人声,我知道那不是Ai,只是一场又一场寄居荒诞的梦。
後来他们退租了,我得到很长一段的清闲,再後来又有人租着,离去,又租着,又离去。
待到我也离开之时,隔壁的薄墙似乎早已背负了四五次离乡背井的愁。
那时走的坚决,好似将所有青春都锁进了这间四坪的小房子,又似乎只成为青春回忆里的一小处保安亭,严格把关踏进任何一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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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收入後我搬到了现在住的公寓,它更大、更坚y、采光更好,却也更加冰冷。
如果说保安亭是象牙白、是米白,那麽这里就是纯白。是明度10的白,吞没着世间一切颜sE,是在这里幻想都会被刷上白漆的地方。
刚来的时候我还有些新鲜,有种「终於成为大人」的感觉,所有人都循规蹈矩,办公室灯光总是太亮,像一切规矩都在光亮下显现,又像心事的保护罩。
但日子总如温水,将人慢慢煮熟。甚至到最後连情绪都懒於感知,只能让酒JiNg蒸起浮於表面的情绪。
我偶尔会在深夜梦到记忆里不曾有的片段,沾水的朦胧感让我无暇辨别,甚至声音、场景、名字我都难以辨认,却能在发现对方微笑时觉得安心。
直到身T不敌疲惫倒下时,我都还以那个笑容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