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这小，反抗期？

顾辛鸿心烦意，明明不想哭他，可没想到这小人大的，偏偏泪说来就来，像个坏掉的龙。他沉着脸又倒了一杯酒，刚举到嘴边，“啪！”早见悠太一伸手，把杯夺了过去。

顾辛鸿笑得更，觉得他这副中文突然退化，只会用“好、坏”来表达受的样可得要命：“是吗？可我怎么觉得，这是一件很好、很舒服的事？”

“你敢走。”

“喝了。”

顾辛鸿声音冷下来。

顾辛鸿自己倒满一杯，杯“咚”地放在早见悠太面前，力大得酒溅来，洒在早见悠太的手背上。

顾辛鸿哼一声，转瞪他，略有些不耐地冷笑：“还有心思担心我呢？”

早见悠太剧烈起伏，泪珠在眶里打转，生生被钉在原地。他哭着坐回去，心里埋怨自己没息。动作里带着些许赌气，膝盖并得的，重重地抹着泪，又委屈又不服气。

早见悠太了下鼻，带着哭腔，用糯的中文嘴：“不喝！”

早见悠太气鼓鼓地瞪着他，红着眶像只炸的小狗：“是哥哥不对！”

他又重复了一遍，像在教训人，又像在哄人：“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又没妨碍别人，到底是什么不好？”顾辛鸿忍不住笑声来。

早见悠太一见他笑，更是觉得转向，急得语无次：“我、我不会说，总之……反正这样就是很坏！”

顾辛鸿被他气笑了，眉心一，叹了气，伸手拍上早见悠太的背脊，拍了两下，掌心顺着脊骨来回：“傻，这是嘛呢。”早见悠太咳得弯下腰，鼻尖通红，泪珠挂在睫上，像随时要掉。看着他那副狼狈样，顾辛鸿那烦躁忽然被什么乎乎的东西撞了一下，兴致又上来了。

早见悠太一听就跟天塌了一样，泪直接决堤，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里带上了愤怒又崩溃的哭腔：“你了？你了？！”

“抬。”

“坐下。”

他盯着杯，抿了下，猛地抬，仰咙。“咳、咳咳——！”不意外地被辣得满脸通红，呛得泪更凶，肩膀一一。

先于脑反应，他猛地站起来，脸憋得通红，转要走。

顾辛鸿指尖往人下上刮了一下，把下上沾着的不知是泪还是酒净了。声音低低的，带着无奈：“我知你在气什么。”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所以我才让你不要擅自来啊。”

顾辛鸿烦得要命，又懒得哄，脆端过酒杯自己一闷下去。原先的温酒早已经凉下来，这一闷去，烧得他整个腔里都是无名火，忍不住细微地呛了一。

顾辛鸿挑眉，故意装傻逗他：“我什么了？再说，就算我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早见悠太泪汪汪地瞪着他，皱着眉，嘟着嘴，两三秒后，许多话到嘴边了，又舍不得的说来，只好又低下赌气。

顾辛鸿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还会有这么倔的时候：“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微微侧

泪就这么随着脑袋低垂的时候“啪嗒啪嗒”掉在膝盖上，在袖上开一小片。

早见悠太一看就急了：“你、你慢！”

早见悠太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看也不好！不是，这整个都不好……”

顾辛鸿及时收住笑，声音下来，耐心哄他：“我知你是关心我。”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悠太漉漉的脸颊，一脸无辜地说：“可我只是看着，真的没什么‘坏’事啊。”说着，他神往中间那两人瞟去，语气轻佻：“就像现在这样，随便看看。”

早见悠太听话地噎着抬，泪朦胧地瞪着顾辛鸿。

很利，可此刻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词语都组织不起来，像团浆糊一样粘在脑里。委屈、羞耻、愤怒全堵在，憋得他泪直打转。

“……哥哥这样是不好的！”早见悠太脸涨得通红，神偷偷往房间中央那两赤缠的瞟了一，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他虽然在生气，但因为用的是中文，用那自小养成的糯音说来，听上去一不显愤怒，反而像个嘴笨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