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能啊，”左翔说，“那要这样说，不早没了吗？咱俩也没少打架啊？”

林芬在那儿的份估计尴尬，林兵缩着脖挣窝费罢了。

“哦……”左翔说。

“行了，没想起我就没想起我，哪儿那么多借，白狼。”林兵说。

“行了我明白了哥，”左翔说，“等你过年回来一块儿喝酒！”

左翔搓了搓自己长满冻疮的手，从兜里掏手机，给林兵拨了个电话。

“你可拉倒吧，”林兵说，“我以为咱俩兄弟情谊都让那一场架打没了呢！”

“还成，我不忙，”林兵说，“啥事吧？”

“林兵哥哥！”大米贴着手机背面，“林兵哥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大米！”

“你……在外面什么？”左翔问。

林兵顿了顿，“没什么？”

馄饨能挣着钱，爷爷去世的消息彻底在街坊邻居的闲谈里消失，铺销量就差不多稳定了，一天能卖一百多碗，这是没去敲的情况下。

左翔也没说话。

“我在保安呢，”林兵放低了声音，“我们儿还是领导的叔叔，他妈的，恶心死了这班上的。”

“外面不咋样，”林兵说，“馄饨铺能就馄饨铺吧，外面不咋样，翔，真不是谁都能挣着钱的。”

林兵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想来？”

左翔坐在包了一半的馄饨面前，迷茫地想。

“这就是她能给我找的最好的工作，”林兵说，“那别的我会吗？让我去办公室，我也不会用电脑啊，她自己又是……”

“就……”左翔抠着自己的冻疮，“好奇你在外面啥么。”

左翔把手机给大米了，大米很兴奋地接了过去，“林兵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真的要那么久……大米想你呀……林贵没有你好……林兵哥哥我给你画了画！”

林兵没往下说了。

“芬没给你找个好工作？”左翔问。

这小都没给他画过画。

左翔想得神，都没注意到大米凑了过来，直到一声响亮的“林兵哥哥”在耳边炸响。

他一个一无是的混混，还有什么不满意？

去敲的话，一百六一百八都是有的，利有五成，一天也是八九十了。

“哎！”左翔说，“在。”

什么呢？

经营馄饨铺的这些日里，左翔和魏染很少什么有情调

“我就问问，”左翔上说，“关心关心你呗！”

“我没想去，”左翔接着抠，“我就是好奇你还不成了？”

响到快挂电话才接通。

“兵哥，”左翔笑笑，“忙呢？”

“外面不好吗？”左翔问。

“喂？”林兵声音闷闷的，显然还在记仇。

“哎！”林兵在那边应。

林兵语气好多了，“你就为说这个啊？”

“你想来？”林兵说，“你不是继承你爷爷那馄饨铺了吗？”

“那肯定，”左翔说，“我爷爷那事儿，我寻思你刚去，你也回不来，而且……我自己也难受呢，想不起别的，自己都顾不上，事后又觉得你爸妈肯定说了……”

“嗯，”左翔说，“你也是。”

林兵笑了起来，“是吧？”

左翔听到最后不解地扭。

“成，”林兵说，“翔你好好。”

不累，吃喝也不愁，攒个十几年还能盖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