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儿。
他俩都得守店。
守店是最耗时光的。
一个从凌晨三点开始,买菜,开门,包馄饨,一直到晚上七八点。
一个下午开始,一直到夜里三四点。
时间都错开了。
左翔基本就在收银台后面那张小床上睡,只有那几个小时是他和魏染能在一块儿的时间。
他睡觉,魏染坐在椅子上,看书,写日记,他看魏染的背影,比正面看得还多。
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左翔突然能明白魏染以前为什么活够了。
好在有魏染。
要不他也活够了。
除了魏染,生活里没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如果让他写那本日记,也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他才二十三岁。
一生就这样了吗?
拆石膏的那一天,馄饨铺子关了半天门,魏染中午就起了,开着重修了一遍的摩托车,带左翔去县医院。
经过他俩摔的那个弯道,左翔下意识抱紧了魏染,在他耳边说:“对不起。”
那面砖墙上还有摩托车撞出来的大坑。
魏染回手摸了摸他的脸,“现在道歉有点儿晚了,人都在我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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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翔笑了笑,一簇头发拍到了他嘴上,他甩了好几下脑袋都没甩掉,只好咬住了。
“你怎么不拦着我点儿?”左翔咬着头发说,“多危险啊,差点儿让你先砸地上。”
魏染听声音不太对,偏头看了看他,“干嘛,中午没吃饱?”
“嗯,”左翔蹭蹭他的脖子,“先吃个魏染垫垫。”
“其实我感觉挺刺激的。”魏染突然说。
“嗯?”左翔看着他。
“我俩,命连一块儿,那样在夜里冒险,”魏染说,“挺刺激的,从来没有过,心跳很快。”
左翔愣了愣。
“你那天心里不好受,”魏染说,“可能没感觉,但我感觉特别刺激,生死与共。”
左翔把嘴里的头发摘了,“你幸好不是小姑娘,要不得给人骗成啥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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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染笑了起来,“我变成小姑娘就会变蠢吗?”
“想玷污你的人会更多,”左翔皱着眉说,“总有更聪明的,比聪明谁敢称第一?”
玷污。
魏染很意外这个词还能用在自己身上。
“看完医生我们去玩儿吧,”左翔往后仰了仰,拢起他的头发,扯下丝带,“好久没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