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那夜後,江听霜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跟江宴清嘻笑打闹,不再主动去敲他的房门,故意避开一起吃晚饭的时间,上下学也自己坐公车,兄弟两人生平第一次陷入冷战。他刻意变得冷淡,没有多说一句话,也不解释、不退让,像是把所有情绪封在了那句告白之後。
江宴清没有追问,也没有挽留,对他的态度一如往常,但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彷佛什麽都没发生过,照常过日子。
但这zhong假装若无其事的平静,却b任何拒绝都来得更伤人。
江听霜还是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如果他能忍得住,没有告白就好了,那麽他们现在也不至於变成这样,至少还可以维持表面上的假象。但要说他後悔了吗?好像也并没有,他一直就是藏不住事的人,chang痛不如短痛,迟早也会有爆发的一天。
但失恋的滋味还是太苦涩了,连胃都在跟他抗议,时不时cH0U痛起来。
这天放学後,他依旧故意过了晚饭的时间才回家。站在家门前,他总是要zuo足了心理准备才有办法用冷y的态度面对江宴清。
但没想到家里没人,江宴清留下了一张纸条:「我去图书馆,晚点回。」
江听霜望着空dangdang的客厅,突然觉得心里也缺了一块,他像是徘徊在一dao永远走不出来的迷g0ng里,甘愿自我迷失。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走进江宴清的房间里,坐在那张两人一起用过的书桌前。桌上放着江宴清的耳机和笔记本,还有一支没盖上的笔,墨水渗在纸上,yun成一小片。
江听霜盯着那团墨迹,忽然觉得眼睛刺痛,胃也开始隐隐作痛。他趴在那张桌上,不知dao是心里难受还是胃又开始不舒服了,眼泪一滴滴落在笔记本上。
……
江宴清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过後了。
江盛海近来工作忙,每天都很晚才会回来,庄祝枝则是参加学校举办的hu外教学了,这两天不回家。往常父母都不在时,江听霜在家里就像个小霸王似的,总要拉着他一起胡闹。但现在家里太过安静了,一点声音都没有,还是让他非常不习惯。
江宴清shenshen地叹了口气,弯腰换鞋。他走进客厅时,才发现自己房间的灯亮着。门没关,他站在房门口,见到江听霜趴在桌上,背朝着门口,也不知dao是不是睡着了。
江宴清还以为他是没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站在门边,一时间竟然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这时,江听霜突然动了一下,整个人缩了起来,发出一声痛苦的SHeNY1N。
江宴清终於察觉到不对劲,快步上前,chu2碰到江听霜的shenT时,见到他出了一shen冷汗:「听霜,你怎麽了?」
江听霜虚弱地抬起tou来,见到江宴清的那一瞬间,所有强y的伪装都像是被打破了,叫了一声:「哥……」
江宴清被他叫得心ruan了,见他一只手摀着肚子,连站都站不起来。他立刻弯腰将他抱了起来,动作熟悉得像是已经刻进本能。江听霜小时候每次生病时总习惯向他寻求安wei,每一次他跌倒、撒jiao、喊痛,他都能无条件地接住。
可现在不一样了。
见到他生病难受时还是会焦急,但又多了说不上来的心疼。他渐渐分不清这是哥哥的关心,还是私心。
这段日子他哪里不知dao江听霜是在躲着他,但还是一样不会照顾自己。
江听霜被抱起的一瞬间,大概也想到了跟江宴清同样的事,红着眼搂住了对方的脖子,声音沙哑:「哥,我好难受。」
「你哪里不舒服?晚上吃了什麽?」
「没吃,胃痛。」
江宴清本来想先把他放在床上,听见这句话後,直接把他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这麽晚诊所早就关门了,他从柜子的cH0U屉里翻出胃药,又倒了一杯温水给他。他站在江听霜的面前,神sE有点严肃:「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吃晚饭?」
江听霜心虚地低下tou,像是默认了。他以为自己要挨骂了,但等了许久,只听见江宴清叹了一口气,好像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江宴清问他:「还很痛吗?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刚才b较痛……现在好像好多了。」也不知dao是不是心理作用,江听霜总感觉看到江宴清就好了不少。
江宴清也没多问,直接往厨房走,「先别吃药,我弄点东西给你吃。吃完饭再把药吃了,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
「嗯。」两人这麽多天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