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在那棵叫“源”的树前站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zuo了一个决定。

不是关于守还是毁。那个问题太大，大到他需要更多时间，更多信息，更多——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他zuo的决定更简单，也更现实。

先下山。

树在这里，跑不掉。冥河要来，也不会因为他在上面守着就不来。他需要人手，需要情报，需要知dao外面到底变成了什么样。这些东西，山里面没有。

苏雨薇醒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树下，手按在树g上，闭着眼。

她没出声，只是坐在原地，看着他。晨光从穹ding的裂feng里透进来，落在他shen上，把他半边脸照成淡金sE。

他瘦了。从剑塚出来之后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在岛上那几天更是连轴转。下颌线条b以前更锋利，颧骨也凸出来一点。但背脊还是直的，站了整整一夜，没有弯过。

过了大概一炷香，秦烈睁开眼，收回手。

“准备走了。”他说。

苏雨薇站起来，拍了拍shen上的灰。“去哪？”

“先回天工。”秦烈说，“然后——古武联盟。”

苏雨薇愣了一下。古武联盟。

“你要去找他们？”

秦烈点tou。

“他们不是——”

“我知dao。”秦烈打断她，“但冥河要来，不是我一个人能挡的。”

他转过shen，看着那棵“源”。树g上那四个字还在发光——秦烈守此。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

“我爸守了二十三年，守到Si。我不是他，我需要帮手。”

苏雨薇没有再问。她只是走到他shen边，和他并排站着，看着那棵树。“那就去找。”她说，“能找到多少算多少。”

陆云shen和林清月已经收拾好东西。陆云shen把监测设备装进背包，拉链拉好，抬起tou看了秦烈一眼。“想好了？”

秦烈点tou。

“那就走。”陆云shen背起包，朝出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tou。“秦烈，古武联盟那边——”

“我知dao。”秦烈说，“不一定会帮忙。”

陆云shen看着他。“那你还去？”

秦烈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经过陆云shenshen边的时候，停了一步。“总要试试。”

走出地底空间的时候，yAn光刺得所有人眯起眼睛。秦烈站在山dong口，看着远chu1那片连绵的山。天很蓝，云很白，山间的树绿得发亮。和进去之前一模一样。但他知dao，有什么东西变了。他低tou看自己的手。掌心那dao纹路还在，四sEjiao织，像纹shen，也像烙印。

“在想什么？”苏雨薇走到他shen边。

秦烈收回手。“在想回去之后怎么说。”

“说什么？”

“说我在山里找到了一棵树。说那棵树是播zhong者留在地球上的主g。说冥河要找的就是这个。说我爸守了二十三年，现在lun到我了。”

苏雨薇沉默了一秒。“然后呢？”

秦烈看着她。“然后他们可能不信。”

苏雨薇没有反驳。她知dao他说的是实话。古武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