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什么是真实的？”

“就是……人物自己会走的方向。你不是作者吗？你应该知道，写到后来，人物会有自己的生命，不再完全听你的。那就跟着他们走，走到哪里是哪里。”

方觉夏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

车子继续前行，堵在晚高峰的车流里。车窗外是城市的灯火，一片一片，连绵不绝。

“许连雨。”方觉夏忽然开口。

“嗯？”

“你不用急着做决定。”他说，声音很平静，“关于我们的事，你可以慢慢想。一年，两年，十年，都可以。我不会b你。”

许连雨握紧手里的N茶杯，塑料杯壁发出轻微的声响。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不想你因为压力或者愧疚而选择我。”方觉夏说，“我要你心甘情愿。”

许连雨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街灯的光晕在夜sE里散开，像一个个朦胧的梦。

“方觉夏。”她小声说。

“嗯？”

“如果我一直想不明白呢？”

“那我就一直等。”他说，“等到你想明白，或者……等到你确定想不明白。”

“这样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许连雨不再说话。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也许不用那么急。

也许可以慢慢来。

像他说的那样，一年，两年，十年。

车子停在她小区门口时，N茶已经喝完了。

许连雨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许连雨。”方觉夏又叫住她。

她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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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最后的选择是什么，”他说，“我都希望你能快乐。”

许连雨愣在那里。

过了很久，她才点点头：“你也是。”

她下车，走进小区。

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在她身后。

回到出租屋，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桌边，打开电脑，继续审白天没审完的稿子。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

窗外，城市在沉睡，而她的工作还在继续。

她不再那么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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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失败，害怕被拒绝，害怕不够好，害怕配不上。

她还是自卑，还是拧巴，还是会在深夜里自我怀疑。

但她开始相信，也许，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她可以走到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