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中午，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yAn光从窗帘feng洒进来，刺得眼睛有点疼。脖子上的细钻项链还在，微微冰凉；大tui内侧和x口的红痕隐隐作痛，一动就提醒我昨晚在半山腰发生了什麽。

我迷迷糊糊m0过手机，看是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

「喂……」

电话那tou是个年轻男声，礼貌而公式化：

「请问是米亚小姐吗？我是王董的秘书小李。」

我瞬间清醒了一半，坐起shen子听电话。

「王董想请你明天下午三点，到香格里拉酒店。他会在总统tao房等你。」

秘书的语气平稳，像在安排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会议：

「房卡放在柜台，你报上名字，柜台就会放行，到时你直接上去就好。

王董还准备了一些小礼物，说你一定会喜欢。」

我握着手机，hou咙有点乾，声音不自觉放ruan：

「……好，我知dao了。」

「那米亚小姐好好休息，明天下午见。」

电话挂断。

我把手机丢到一边，整个人tan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昨晚的烟火还在眼前闪，王主任的低chuan还在耳边回dang。

我m0了m0脖子上的细钻项链，指尖hua过凉凉的金属表面，嘴角又微微翘起。

至於总统tao房里的王董是什麽样子——

我想，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明天下午一点半，我站在镜子前。

我故意挑了最简单的打扮：我取下挂在脖子的碎钻项链，换上白sET恤、牛仔K、外tou披一件chang风衣，tou发随意紮成低ma尾，妆只画了底妆和一点chun彩，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拉拉风衣下摆，镜子里的nV孩看起来乾净、清纯，甚至有点无辜。

以王董的shen分，大厅一定会有狗仔埋伏，这样低调一点，至少在大厅不会太显眼。

我忽然笑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

「不过又是一场jiao易而已。」

声音很小，却说得理所当然。

跨年夜的烟火、王主任的低chuan、车tou盖上的痛和快感……都已经过去了。

今天，只是换一个人、换一个房间、换一份礼物。

我拿起包包，里面只有手机、口红、shen份证和一包纸巾。关灯，出门。

香格里拉大厅冷气很强，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我走到柜台，shen呼x1一口，对着年轻的柜台小姐微笑：

「你好，我找2808房的房卡，名字是米亚。」

柜台小姐先是输入名字确认，然後抬起tou看我。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先是愣了一下，眼神从我脸上hua到我简单的T恤牛仔K，又迅速移开。

然後，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个职业微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羡慕，又像是同情。

羡慕的是——能去总统tao房。

同情的是——里面等着的是王董。

她很快低下tou，把房卡递给我，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眼神瞥了一眼大厅角落，随即移开，声音压得很低：

「米亚小姐，电梯直达28楼，祝您……玩得愉快。」

最後四个字说得特别轻，像是怕被旁边的同事听见。

我接过房卡，dao了谢，转shen往电梯走。

背後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跟着我，直到电梯门关上。

电梯镜面反S出我的脸，平静得像什麽都没发生。

我按下28楼，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笑了笑。

可怜也好，羡慕也罢。

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电梯「叮」一声，到达28楼。

走廊安静得只听得到地毯x1住脚步的声音。我沿着指示牌找到2808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nuanh的灯光，隐约有低沉的男声在讲电话，但听不清内容。

我shen呼x1一口，推开门。

房间很大，是总统tao房的客厅区，落地窗外是城市下午的yAn光。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

坐在沙发上的不是王董，而是一个穿shen灰西装的年轻男人，大概三十出tou，dai细框眼镜，手里拿着平板，正抬tou看我。

他起shen站在客厅中央，旁边摆了一张宽大的ruan垫椅，托盘上整整齐齐放着一捆鲜红丝绳、一副黑sEpi革手铐脚铐、几条宽缎带，和一件几乎透明的薄纱chang袍。

他就是电话里那位「小李」秘书。

他把我从tou到脚扫视了一遍，眼神冷静、专业，像在检查一件即将入库的货品。没有sE慾，也没有鄙夷，就是纯粹的审视。

我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你好……我是米亚。」

他点点tou，站起来，语气公式化得像在念liu程：

「米亚小姐，请把门带上。」

我照zuo，门轻轻关上。

他继续说，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

「把衣服脱了。」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

他见我没动，又重复了一次，语气依旧礼貌却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