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她轻声说，“但这，它是租来的。上帝租给我的，鬼租给我的，还是你租给我的呢，我不知。它会烂的，少爷。它会像放久了的苹果一样，会烂的。”

但那一刻，阿乐心里清楚。她是一颗被剥了的荔枝，离了这片土，她很快就会变变味。少爷是那个拿着枪的人，他以为他能把她烧成金，但他不知，她只是一块糖，烧久了，是会焦的。

她的下意识地并拢了些，却不是抗拒，而是怕里面的什么东西掉来似的想把他夹。她的脚尖绷直又松开，松开又绷直，脚趾蜷缩起来，抓着下的床单。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糖人，被他的小心翼翼慢慢着着，直到变得透明，甚至有发粘，连骨都酥了。

她觉得脑被挤得有太了，像猫睡在了气片上，每一都懒洋洋地贴在肤上，思维变成了一滩浆糊。

这句话像是一刺，扎破了那个粉红的气泡。阿乐的手停住了。她看着天板上那个缓缓旋转的吊扇，看着那三片叶片把时间切割成一片一片。

不过也就只有那么一次例外。更多时候，他更喜看她被密密地压住，被要求为他上的那几秒钟。那一刻的停顿，带着一名为“克制”的情。

少爷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拿着巾。他盯着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焦了。”

他伏在她上方，她觉他像某大型犬，所有的亲吻都是犬类的鼻尖，带着一盲目的依恋和讨好。他并不急，她也不急，像两块太黏的年糕试图互相拉开，但又忍不住一贴得更，直到彻底粘连在一起。

“标本？”她笑得更厉害了，腔震动着，“你舍得吗？把我掏空，棉，上嘴？”

他她的方式也不是撞击，而是慢慢压去。像一条试图穿过密林的蛇，鳞片刮着地面，发沙沙的声响。而她的像是早就知这条路径，在每次轻微的挤压之后悄悄地张开一——缓缓张开，在柔与黏腻之间剥落理智的褶皱。那些吱呀作响的床板声不再是单纯的噪音，而是一节律，一下下敲在她的耳骨，像雨打在空罐上，回响一近乎羞耻的喜悦。

“舍得。”他咬着她的耳垂，“那样你就永远这么，永远不会烂。”

“变成什么？”她笑了，手指在他的背脊上画圈，“变成女人？还是变成怪？”

那个下午，他们在床上躺了很久。汗了又，了又。他们讨论着逃跑路线，讨论着去欧洲，讨论着假护照上的名字。他们像两个在末日来临前狂的孩，用搭建着一座摇摇坠的堡垒。

“嗯？”她懒洋洋地应着，声音像是从底冒来的气泡。

他的动作非常慢，慢得像小孩在试图把一线穿针孔，既笨拙，又异常专注，仿佛这世上只剩下这一件事。她能觉到他每一下都像是在她里下一颗钮，像在调试一个机关重重的玩，寻找着那个能引发崩塌的支。

“我不怕。”他吻她的额，吻她的睛，“我把你成标本。”

……

“阿乐。”他突然叫她。

没有，也不需要。是给那些需要释放的人准备的，而他们不需要释放，他们需要的是合。这一刻他们只是一团被熬了的，黏黏的东西，在命运这大锅里打着旋儿，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不知会不会再被盛来，也不知会被倒哪个下。

一声苍老的叹息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如果我带你走，”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某未知的恐惧，“你会变成什么？”

……

他时不时低贴近她的锁骨，像确认她仍然在这里，仍然是实的。他的汗滴落下来，沿着她的弧线腋下，然后又在彼此剧烈的中被搓成的一分，分不清是谁的。他的呼变得沉重，像厚厚的一叠米被反复挤压，不再有边角也不再有分界，只剩下一团模糊的白。她想把汗掉，但手抬了一半就忘了要嘛，指尖在空中划了一虚无的弧线，又无力地垂落。她整个人在床上，像一块刚从蒸笼里拿来还带着纱布折痕的糯米糕，气腾腾，糯塌陷。

三十年的

“变成我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