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什麽？

他们不是希望他改变。

「你是不是连考试都会状况啊？」

没有人会承认。

1

有一次，他真的想过要说。

而当特徵被固定下来，

那天，他回到教室拿东西，发现自己的书包被丢垃圾桶里。

最後，很可能会变成一句——

他们只是，希望他消失。

不是因为他反抗了。

他只是把它放回cH0U屉最里面，压在课本下面。

那天之後，事情变得更直接了一。

他把书包拿去厕所，一一冲洗。很冷，指尖很快就发麻。W顺着地板排孔，发低低的声音。

於是他什麽都没说。

第三页，依然空白。

还是注意，不要再让老师为他多时间？

事情的对错，就不再重要了。

不是以责怪的形式，而是以玩笑。

纸条很小，被折得很整齐，像是刻意不让人发现。

他没有问。

那一刻，他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

有怒气，也没有责怪，却让他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老师会问：「谁的？」

林天乐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怎麽还在？

不是因为所有人都坏。

「也没那麽严重吧。」

有人开始在经过他边时，故意撞他一下。

如果现在去找老师，会发生什麽？

像是自己，也正在被一一冲走。

「算了，这次就这样。」老师说，「下次注意。」

夜里，他合上笔记本。

当一个人经常「问题」，问题本就会变成他的特徵。

「反正他都没说什麽。」

也没有立刻丢掉。

而是因为大家都知——

上面只有一句话，用铅笔写的，很淡：

老师会叹气，说：「怎麽又是你？」

「也太扯了吧。」

是在教室没人的时候。

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而他，也正是在那样的日常里，

书包被压在废纸与塑胶袋下面，拉链上沾着不明的W渍。那个画面很安静，安静到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当沉默被视为同意，

1

注意不要再问题？

有人会把他桌上的东西推到地上，再随说一句「抱歉」。

一步一步，被推向了那本笔记本真正开始「有用」的那一天。

现在的林天乐，已经能清楚地拆解这共识是怎麽形成的。

它早就刻在了他对世界的理解里——

因为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最可怕的不是这些动作。

那一刻，他不是生气。

而他，还是得自己把书包洗乾净。

「大家以後注意一。」

那一年快结束的时候，他在课桌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把一个人，安静地隔离在外。

沉默，慢慢变成一共识。

他蹲在那里，看着消失，忽然有一奇怪的觉——

伤害就会被包装成日常。

因为他已经知答案。

这些话，听起来像理X，实际上是一墙。

「欸，听说你考卷少一页耶。」

他是在计算。

他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1

1

林天乐站在旁边，像站在一个看不见的圈外。

不是因为他忘了。

而是周围的人，开始习惯。

而是因为这一章，不需要被写下来。

笑声不大，但很集中。

他们不再不安或犹豫的表情。

他不会告状。

而是因为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选择最安全、最省事的位置。

他没有把纸条拿给任何人看。

「他自己是不是也有问题？」

这件事很快在班上传开了。

他们只是看一，然後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