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没有立场。
它不偏向正义,也不站在强者那边。
它只对「能维持运作」的选项保持耐心。
林天乐很早以前就知dao这件事。
只是直到站到现在这个位置,他才真正看清——
所谓的立场,往往只是被写进规则里的偏好。
夜sE覆在城市上方,灯光沿着dao路铺展,像一条条被JiNg准计算过的线。高chu1的风依旧绕行,没有声音,没有luanliu,像是早已学会避开某个不可chu2碰的存在。
他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气息。
不是刻意收敛。
而是——不需要。
这个世界,已经记得他了。
通知是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出现的。
不是声音,也不是影像。
更像是一个被放进脑海里的「事实」。
有人,在尝试修改一条不属於他们能动的规则。
不是针对他。
至少,一开始不是。
林天乐没有立刻回应。
他转shen,走向室内,桌上那本没有封面的笔记本仍然摊开在空白页。纸张微微起伏,像是感应到了什麽,却没有任何字迹浮现。
这本笔记本从来不会主动告诉他答案。
它只会在「必要」的时候,承认问题存在。
他伸手,合上笔记本。
那一瞬间,空间像是轻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角度。不是震动,不是扭曲,只是一zhong几乎察觉不到的错位,像世界在确认:是否需要进入下一个层级的运算。
林天乐没有阻止。
因为这一次,他想看看——
世界会怎麽选。
那是一个很小的变动。
小到多数人gen本察觉不到。
一条城市边缘的老旧学校,忽然被划入「重建评估区」。资料显示模糊,权责单位不清,时间表却被提前。几个本该只存在於档案里的名字,被同时调动,像是有人刻意把零件放到同一张桌上。
对普通人来说,这只是行政效率的问题。
对「那两个世界」来说,却是一个信号。
——有人在测试「能不能越界」。
不是越他的界。
而是越那条,把世界分成「知dao」与「不知dao」的线。
林天乐坐了下来。
他没有召集任何人,也没有下指令。这不是需要力量解决的问题,而是需要观察。因为一旦他出手,答案就会被固定。
他想知dao,在没有他g预的情况下——
世界,会不会主动修正错误。
结果很快就出现了。
第一个「意外」发生在资料层。
关於那所学校的历史记录,开始出现不一致的版本。年份偏移、照片缺失、师资名单重叠。像是有两只手,同时在改同一份文件。
这不是技术失误。
这是权限冲突。
第二个变化,出现在人shen上。
某个原本不该被唤醒的「观测者」,提前接收到讯号。
他们开始调查,开始质疑,开始试图用旧有的框架解释新出现的裂feng。
第三个变化,才真正让事情变得有趣。
——有人试图把责任,推向一个不存在的人。
一个「合理」的替罪者。
没有家族、没有背景、没有被系统保护的标记。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被默许承受一切的孩子。
林天乐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