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临界点,往往不chang得像临界点。
它不像电影那样有音乐、有预兆、有清楚的「最後一击」。
它更像是一件终於不再能被合理化的小事。
小到你甚至说不出口,
却足以让你明白——
再退一步,你就会彻底消失。
那一年,他十三岁。
事情发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天气没有异常,课表照旧,老师的语气和平常一样。就连那个声音,也没有特别提高音量。
一切看起来,都「还在控制中」。
上午第三节是综合课。
老师临时有事离开,只留下一句:「你们自己看书,不要吵。」
门关上的瞬间,教室里的空气松了一点。
有人开始聊天,有人拿出手机,有人乾脆趴下睡觉。这zhong状态,向来被默许。只要不出大事,就不算违规。
那个声音坐在中排。
他没有第一时间动作。
只是等。
等到老师确定不会回来,
等到教室回到那zhong「没有人真正负责」的状态。
然後,他开口了。
「欸,林天乐。」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林天乐没有立刻抬tou。
他已经学会延迟反应。
因为反应太快,反而会显得你在等。
「过来一下。」
语气平静,像在叫一个理所当然会听话的人。
这一次,不只是一个人看过来。
整个教室的注意力,都被拉到这个点上。
他慢慢站起来,走过去。
不是因为顺从。
而是因为他想知dao——
这一次,会被推到哪里。
「帮我把这些整理一下。」
桌上被推过来一叠纸,厚度不薄。
不是作业。
是那zhong,gen本不该由学生chu1理的资料。
「为什麽?」他问。
那个声音抬tou看他。
那一眼,带着明显的意外。
不是因为被质问。
而是因为——
他没想到,问题会被问出口。
「你不是很会吗?」
语气开始变冷,「反正你也没事zuo。」
这句话落下时,周围有人笑了一声。
不是大笑。
是那zhong,已经习惯这zhong场面的笑。
林天乐站在那里,没有伸手。
「我不会帮你。」
他说。
这一次,声音b之前更稳。
空气静了下来。
那不是尴尬。
而是一zhong「liu程被打断」的静。
那个声音的脸sE,第一次真正变了。
「你什麽意思?」
他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声音。
「你最近很跩喔?」
语气不再掩饰。
林天乐没有後退。
「我只是说不。」他说。
那一刻,他没有想到後果。
也没有计算代价。
因为他忽然很清楚——
如果连「不」都不能说,那他之前所有的忍耐,都只是延後消失。
第一下推挤来得很快。
不是全力。
只是试探。
肩膀被撞了一下,力dao刚好让他失去平衡。
「g嘛站那麽近?」
那个声音说。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没有人离开。
也没有人靠近。
这不是失控。
这是被允许的暴力。
第二下,就不再是试探了。
那是明确的动作。
手臂被抓住,往桌角一推。腰侧撞上y物,痛感炸开。他下意识想站稳,却被再一次推回去。
「你以为你是谁?」
声音贴得很近,带着压低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