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随便拍的。

恩熙挂掉电话，打开书信，看到了徐语柔说的那张照片，

他们早就等在这里了。

至少程没有再错。表演一个接一个，掌声准时响起，程没有延误。她站在後台，继续确认下一个环节，心里那不安被她暂时压了下去，只提醒自己先把事情完。

原本绷的气氛像被人下暂停键，然後全都若无其事的离开现场。

电话那停了一秒，像是在找词。

「可以了。」

恩熙接起电话，就听到徐语柔急切的声音。

事情被理得乾净俐落，彷佛本来就该这样收尾。

只是偶尔，她还是会觉到一扫而过的目光，分不清是谁在看，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转时，看见不远有人低声谈，又在她视线扫过去时立刻停住；有人的手机萤幕亮起，很快又熄。不是正大光明的注视，而是一让人没办法忽略的存在。

【恩熙，你在听吗？】

快门声落一致，节奏稳定，像是早就知要拍什麽。

照片却清楚地拍到她的侧脸，背景是某间饭店门。

她楞在原地，指尖慢慢发冷。

【我在，我先上书信看看再说。】

几秒钟後，镜慢慢放下。

夜风带着凉意，她正准备回宿舍，手机在袋里震动了一下。

心脏像被什麽东西重重压了一下。

活动结束时，已经接近晚上九。

「副会长，後台在找你。」

有人站到她前方，隔开她与镜，低声和拍摄者涉。她听不清T内容，只看到对方示了证件，语气不急不躁。

她今天从没有去过任何饭店。

灯光角度、拍摄距离，甚至Y影方向，都和下午那些镜对得上。

而现在，那些画面被东拼西凑了起来。

她没有时间思考，只能转回到T育馆。灯光亮起，音乐响起，主持人上台，活动正式开始。

是室友徐语柔。

【几张你跟男生饭店的照片，被人传到书信了。】

她注意到，镜始终维持在固定距离，没有多靠近一步，也没有退开。

人群散去，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她把最後一份表单回学生会办公室，才走T育馆。

，有人低声换角度，还有人提醒另一个人注意侧脸光线。

刚才那一段混，被完整地留在门外。

那人先是抬手示意停下，动作不大，却让几个镜下意识放慢了节奏。

正当恩熙思考这一切经过时，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声音。

她心里隐约有个念，却又不太敢完全确定。下午那些人，拍她的目的，从来就不只是活动纪录。

一声音在场面最混的时候响起。

那些镜现得太刚好，角度也太准确，像是早就知她会现在哪里。

【喂，恩熙……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讲。】

她站在夜风里，手机握得很，指尖却有些发冷。

——

下一秒，又是徐语柔急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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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步停住。

她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却发现退路早就被堵住。彷佛是一默契——那些镜只留给她一个方向。

她今天了什麽，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已经准备好一切，只等她现在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