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天，事情暂时沉下来的时候，这一切才开始。

那几天，恩熙过得并不轻松。

经纪公司的电话没有停过，语气一次b一次客气，从「合作意向」到「chang期规划」，甚至有人暗示她，如果现在不定下来，之後位置可能就没有了。

她没有回绝得太狠，只是一律请对方把资料寄给律师。

学生会那边，也找她谈过一次。

不是责怪，是那zhong过度小心的关心。

「最近风向b较min感，你要不要先低调一点？」

她点tou，说好。

她没有多解释。

因为她也知dao，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先别再站到最前面。

——

回到宿舍时，气氛也和以前不太一样。

徐语柔明显更黏她一点，说话总是先看她脸sE；李智妍嘴上不说，却默默把外tou的消息都挡在她前面；那个平常话最多的室友反而安静了下来，像是不知dao该不该开口。

她没有不舒服。

只是第一次这麽清楚地意识到——

很多关系，一旦被放到光里，就会变形。

也正是在这样的时候，顾行舟出现了。

恩熙是在学生会办公室外的走廊，被人叫住的。

「金恩熙。」

她回tou，看见一个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名字的男人。

对方b她高一点，穿着简单，背着一个旧相机包，站姿不像学生，也不像上班族，介在中间。

「顾行舟？」她迟疑了一下，才补上。

他愣了一秒，随即笑了笑。

「是我。」

他报了名字。

「顾行舟。」

语气很自然，像是在把称呼拉回到同一条线上。

他们没有立刻坐下谈。

顾行舟只是跟在她旁边，一起走出校门。

「我有看到你最近的事。」他直接说，「不是八卦，我有一路看下来。」

这句话，让她脚步慢了一拍。

「经纪公司找你了吧？」

她没有否认。

「他们一定很急。」

「这zhong时候，谁先把你签走，谁就等於先卡位了。」

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你也觉得我该签？」

顾行舟摇tou。

「老实说，你现在不guan签哪一家，之後大概都会後悔。」

这句话很直。

直得不像安wei。

「我现在在zuo外景执行。」

「准确一点，是制作。」

他停了一下，又补一句。

「没公司，没资本，只有人跟qi材。」

她没有ma上回。

「我不是来拉你进圈内的。」

顾行舟继续说。

「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先离开一下，别这麽快被人贴标签。」

两人走了一段路，他才把话说完整。

「我最近在想zuo一个节目。」

「不是访谈，也不是那zhong包装得很漂亮的纪实。」

「是真的一路走，不是走个形式。」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而且不是拍完再剪。」

她看向他。

「什麽意思？」

「全程直播。」

她侧过tou看他。

「走去哪？」

「不知dao。」

「可能一路往南，可能翻山，可能一直走到没人认得我们。」

「走几个月，或半年。」

她停下来。

不是被说服。

而是被这个时间单位戳了一下。

「你可能找错人了。」她说。

「我现在真的不想再被关注。」

顾行舟没有反驳。

「我知dao。」

「我不是只因为你最近在风口上才来找你，虽然这点不能说完全没关系。」

他m0了m0tou想了一下，像是在找b较合适的说法。

「老实说，是我这边出了点问题。」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找不到想跟我一起走的人。」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