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乔眠被闹钟吵醒时，tou还是沉的。

她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脑袋还停在昨晚的对话里。

隐约记得他说了什麽，又好像没完全记住。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

她低tou看了一眼。

是园所的同事。

她愣了一下，接起来。

「喂？」

那tou语气很自然：「乔眠，你今天先好好休息就好，班上我们先帮你顾着。」

她整个人瞬间清醒。

「......什麽？」

「你家人早上不是有打来吗？」同事说，「说你发烧b较严重，今天会请假一天。」

她僵住。

「我......家人？」

「对啊，语气还蛮冷静的，我们就先帮你报备了，你好好休息。」

电话挂掉。

房间安静了一秒。

她低tou看着手机，脑袋还没完全转过来。

然後──像突然想起什麽。

她直接拨出去。

那tou几乎是立刻接起。

「醒了？」

乔眠整个人坐直。

「贺峻霖。」

「嗯？」

「你......帮我请假了？」

那tou安静了一瞬，没有否认。

「嗯。」

她直接愣住。

「你怎麽──」她话卡了一下，「你用什麽shen分？」

贺峻霖在那tou停了一秒，像是在看什麽东西。

半晌，语气很自然地回：「家属。」

她整个人炸了。

「你什麽家属？！」

他低低笑了一声。

「未来的──」

「贺峻霖！」

话还没说完，因为她也没勇气继续听下去。

此时此刻，乔眠连发烧都分不清是哪个b较热。

「你怎麽可以这样！」

「怎麽不行？」他语气很平，「因为某位老师昨天明确表示，不会请假。」

她一时语sai。

「那、那你至少要先跟我说──」

「跟你说了，你就会同意？」

她沉默。

......不会。

那tou像是早就预料到。

「那就对了。」

她握着手机，一时不知dao该气还是该怎麽样。

最後只小声说：「你这样很过分。」

「嗯，我承认。」他很坦然，「但成效不错。」

她靠回枕tou，整个人又ruan下来。

过了几秒，她闷闷地说：「......所以我今天真的不用去？」

「都请好假了，当然不用。」

「那班上怎麽办？」

「有人顾。」他语气很稳，「你们园所又不是只有你一位老师。」

她愣住，那句话太直。

不太像他平常会说的。

她没有再反驳。

只是把被子拉高一点。

声音变得很轻。

「......那我再睡一下。」

「嗯。」

他停了一下。

背景传来一点模糊的人声。

她这才後知後觉。

「你......现在在哪？」

那tou顿了一下，语气很淡。

「答辩会场外面。」

她一愣。

「现在？」

「嗯。」

她整个人清醒了一半。

「对不起，我不知dao，还匆匆忙忙地打电话给你。」

「你等一下要进去？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他闻言，低声轻笑了一声。

「没有，离进场还有几分钟，别担心。」

她沉默了两秒。

忽然不知dao该说什麽。

最後只小声说：「......都这个时间点了，你还帮我请假。」

他又轻轻笑了一声。

「顺手。」

她忍不住皱眉。

「哪里顺手。」

「打电话的时候，刚好在等电梯。」

她被这句话堵住。

完全不知dao该怎麽回。

过了几秒，她才慢慢说：「你真的很奇怪。」

「嗯？」

「答辩前不jin张，在帮人请假。」

「有jin张。」他回得很快，「所以分心一下b较好。」

她握着手机，心口有点发jin。

「那你现在不要再分心了。」

「好。」

她停了一下。

声音很轻。

「贺峻霖。」

「嗯？」

「加油。」

那tou没有ma上回。

过了一秒。

他才低声说：「好。」

走廊的声音被门关在外面。

等候区的椅子不算多，来来去去的人都压低了声音，只有偶尔翻资料的纸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