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严誉成。他看上去真糟糕，一副郁郁寡，失魂落魄的样。但他不是真的郁郁寡，也不是真的失魂落魄，毕竟他不是我。他还讲得笑话，开得玩笑，世界上能让他到开心的事情应该不少，他只是把自己的时间都在多闲事上了。我们两个完全不一样，我是笑不来，他是没时间笑。

我又了支菸，笑着看他：“现在你也知疼是什麽觉了？”

我抬抬眉，用纸巾了嘴。严誉成掐灭菸，低声冒一句：“有疼。”

我安静地听他说话，视线飘向了窗外。那天的yAn光真的很好，近乎放肆地照在河面上，照得香河波光粼粼的，有些刺。我伸手抓了抓，姚知远吻上我的角。我说：“可能人在真正得到的那个瞬间就失去了慾望，所以只有得不到的才会记在内心，变成自己真正想要的，永远惦记的。”

一束光落到姚知远的脸上，他的睛和香河一样闪亮。他看着我，和我说话，神忽而认真：“你要不要搬过来？我现在住的地方就在河的另一边，门很方便，离地铁站很近，你会喜的。”

我也笑了，m0上他的脸，说：“你也会听行音乐？”

我在车上玩问答游戏，师不利，第一题就选错了，心里一阵挫败，便收起了手机。严誉成开着车，破天荒地没放小提琴曲，钢琴曲，甚至没放任何音乐。他开了天窗，一阵阵风车里，声音很响。窗外是好多楼房大厦，长方形的，茧形的，沙漏形的，散落在城市的各个方向。一座天栖在它们中间，很大很，转一圈大概二十分钟，坐上去可以俯瞰梦幻世界和芙蓉植园，晚上还能看到步行街上的彩灯和音乐泉表演。

他笑着说：“你住过来，我们可以天天吃自助餐！不过自助餐你可能吃腻了，步行街那边有家很好吃的意大利菜，还有更好吃的

姚知远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说，“你有没有觉得人的一生都在追赶得不到的东西？行音乐可能有一天会变成古典音乐，新城区也可能会变成老城区。什麽都会变，什麽都会过时，只有自己想要的永远不在自己边，也许隔着一条河，也许隔着一个人。”

我一张一张地翻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看。有一张照片是他拍到的档百货商场，商场外的电屏上播着一支广告：一个气氛有些伤的下雨天，一个浑Sh透的外国男模在森林里奔跑。我记得那是一支红酒广告。

姚知远说：“我家在河的这一边，但我以前每天都要去另一边学钢琴，学古典音乐。”

严誉成伸手拨了拨烟雾，在那片烟雾後面笑了笑。

我。那是香河。

姚知远笑着说：“得不到的永远在SaO动？”

吃完饭，我们各自cH0U去一菸，都回到了车上。结账时服务员和严誉成说我们来时的那条路堵住了，他就查了查导航，换了条车少的路，上了北面的架桥。延京有很多架桥，最名的那座在市中心，据说是由日本设计师设计的。听说为了和国际接轨，当时还找了几个德国的工程师，前前後後用了大半年才建好。

姚知远指了指窗外的一个，问我：“你看到下面那条河了吗？”

那天是个晴天，yAn光很好，梦幻世界有杂技表演。我们从天上往下看，本看不清下面的人，只能看到很多彩带。一些是hsE的，一些是粉sE的，在风中飘来飘去，时而缠，时而分离。姚知远坐在我对面，很开心地掏手机拍风景，从他的角度拍过去，刚好能拍到希望小学的C场和城市图书馆的天台。他拍了会儿照片，坐过来搂住我，给我看他的手机，说：“你看看，从这里看到的风景还不错。”

我说：“下次你可以试试腰疼，PGU疼之类的。”

我说：“河的这一边是老城区了，那一边确实开发得更好。”

我和姚知远坐过一次天。那时他从维也纳回来度假，我也没接到几单快递，就去曼陀罗酒店找他。我们一直在房间里看他的巡演录像带。看到腻了，我们就关掉电视，亲吻，za。到累了，困了，我们倒就睡，醒来再去酒店楼的园餐厅吃自助餐。就这麽过了几天，录像带看完了，我们决定门走走，去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