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菜,你想吃吗?”
“有越南菜吗?”我说,“我记得越南春卷也很好吃。”
姚知远听得直笑,笑得越来越开心,搂我搂得更紧,我们在和和暖暖的yAn光中接吻。
那一次,我们在曼陀罗酒店住了一个星期,用光了两盒安全套。那两盒安全套都是姚知远在国外买的,我不知道是什麽牌子,闻上去有淡淡的百合香气,我很喜欢,他也很喜欢。我用嘴巴帮他戴上去的时候,他更喜欢。过了两天,他要去台北参加什麽为儿童募捐的公益音乐会,在酒店退了房後,他问我:“你真的会搬过来吧?需不需要我找搬家公司?你一个人可以吗?”他还叮嘱我,“来的时候记得带好日用品,你的牙刷,拖鞋什麽的,备用钥匙在信箱里,记得拿。”
他把信箱的密码告诉我了。他走了。
我没搬家,也没去找他。我没吃到很好吃的意大利菜,也没有口福吃到更好吃的泰国菜。後来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就是分开那天了。他来我住的地方找我,带走了放在浴室的唯一一条毛巾。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姚知远的信箱密码,左七右四。他说有一年冬天,雪很大,地上的积雪很厚,晚上七点四十,他下楼扔一包旧衣服。我站在黑sE的垃圾桶边上,用红sE的打火机点一支香菸。雪落在火苗上,落在我的脸上,肩上,头发上。雪越下越大,越下越多,他用手机听音乐,耳机里播着咏叹调,他把那袋垃圾扔进垃圾桶,我们对视了一秒。
车子下了高架桥,渐渐看不见摩天轮了。严誉成忽然和我说话:“昨天半夜你不睡觉g什麽去了?”
我说:“在客厅看纪录片。”
他问:“什麽纪录片?”
我说:“外国纪录片。”
严誉成瞥了瞥我,说:“我在好好和你说话。”
好好好,算我怕了他了。我抓抓胳膊,说:“讲的是一个nV人用她的一生编了本词典。”
严誉成听了,挑起一边的眉毛,问我:“好看吗?”
我看向了窗外:“挺无聊的。”
“无聊吗?”严誉成继续用眼角的余光瞥我,追问着,“怎麽无聊了?”
我回忆着纪录片的内容,简单地讲了讲:“她每天一醒来就编词典,从早到晚都被工作奴役,根本没有自己的生活,就连吃饭喝水的时候都在想单词,想造句。”我说,“因为一本词典,她连自己的人生都没办法掌控了,有点夸张吧?”
严誉成说:“但她在做一件伟大的事啊。”
他停了停,又说:“那本词典很有名的,国外很多作家写作时都参考过……”
我的心沉了一下。我差点问他,既然你已经看过了,为什麽还要问我?为什麽还要浪费时间和我讨论这个话题?可我问不出口。
我怎麽会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