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句话时，心脏揪痛得他几乎窒息。但比起未来可能看到她离去的背影，或是看到她中终究会现的异样神，他宁愿现在就斩断。

一直保持着警觉并未完全定的洛千寻瞬间睁开，看到倒在地上的夜澜，心脏猛地一缩。

哦，对了，她之前还那么心地，想要拿他的人鱼泪去救她的师兄呢。

洛千寻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从侧面将他牢牢接住，用自己的支撑住他大半的重量。

“走开！”夜澜却像是一只受惊又受伤的野兽，猛地回过，淡金的眸死死瞪着她，里面充满了血丝、痛苦和一近乎疯狂的排斥，“走啊！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洛千寻被他这句“到此为止”彻底砸懵了。她看着夜澜靠在墙上，脸惨白如纸，淡金的眸却固执地看向别，不肯再看她。那副明明虚弱到了极，却还要撑着竖起所有尖刺将她推开的模样，让她又心疼又……生气。

他终于问了，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掩藏在愤怒之下的细微委屈。

支的丑态……

他凭什么？凭什么娶了她又自顾自地要赶她走？凭什么受了伤就要躲起来，把她推开？他以为她洛千寻是什么？召之即来

“够了！”夜澜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猛地再次推开她，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上，息着，神却冰冷而疏离，“洛千寻，你走吧。回你的苍梧山去。我们……到此为止。”

“放开！”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带着一洛千寻从未听过的、近乎尖锐的抗拒，“放开我……洛千寻！放开我！”

“不是的！不是这样！”洛千寻急得语无次，“我的是你！是你这个人！不你的是什么样，不你的过去经历过什么，我的就是你夜澜！”

“夜澜！”她惊呼一声，几乎是弹而起，冲到夜澜边，焦急地俯想要将他扶起，“你怎么下床了？摔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洛千寻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差跌倒。她站稳形，看着夜澜挣扎着想要自己爬起来，却因为双无力而再次跌坐在地，只能徒劳地用双手支撑着地面，息着，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

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张，伸手就要去搀扶他的手臂。

“砰！”

他不想再看到她中可能现的任何情绪——无论是同情、怜悯，还是未来可能现的鄙夷、嫌弃，或是……终究会选择离开的决绝。

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同情？怜悯？还是……觉得恶心？

愤怒吗？有的。但更多的是一沉重到近乎绝望的疲惫和想要逃离一切的冲动。

他的力气其实不大，但那份决绝的抗拒，却像冰冷的刀，狠狠扎在洛千寻心上。

“？”夜澜忽然停止了挣扎，仰起，看着她，嘴角扯一个近乎惨淡自嘲的弧度，泪却不受控制地从角落，凝成细小黯淡的珍珠，落在地，“你我什么？我这……丑陋畸形的？我曾经是个任人玩采补的炉鼎？我现在……修为被封、像个废一样连路都走不稳的样？”

这个念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疯长。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猛地掀开被，挣扎着就要下床。

“放开我……走啊！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夜澜被她抱在怀里，僵得如同石块，更加激烈地挣扎起来，双手推拒着她的肩膀和，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断断续续，“洛千寻！你走！听见没有！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奋力用手臂撑着地面，再次试图站起来，这一次，他咬着牙，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但随即，酸的双再次背叛了他，一歪，看又要摔倒。

如果终究要失去，那他宁愿是自己先推开。至少，还能保留最后一可笑的尊严。

“夜澜，夜澜你别激动，我……”洛千寻心中又急又痛，再次上前，试图靠近。

“夜澜，不是的，我不是可怜你……”洛千寻鼻一酸，泪几乎又要掉下来，她抱着他，不敢太用力怕伤到他，却又不敢松手怕他摔倒，“我是在乎你，我你啊！你先别激动，我们回床上好不好？你的伤……”

他的声音不，却字字诛心，带着重的自我厌弃和一洛千寻无法理解的悲凉。

“呃！”一阵尖锐的刺痛从下传来，夜澜闷哼一声，本就虚浮的脚步顿时一，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摔倒在地！

长痛不如短痛。这是他从无数次被抛弃、被伤害中学到的、保护自己最后一心防的，笨拙而决绝的方式。

洛千寻浑一震，泪终于落：“对不起……对不起夜澜，我不知人鱼泪是你的心血……那是我错了！我蠢！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只在乎你！亓官霄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想要你平安！”

然而，他忘了，或者说，清晰地告诉了他。他现在修为被封印，与凡人无异，甚至因为重伤和失血，比普通凡人还要虚弱。双因为昨夜的激烈和后的痉挛，酸得几乎不听使唤。而当他双脚落地，试图迈步时，双内侧，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了下那依旧红脆弱的区域，尤其是那枚冰冷的铁环。

“呵……”夜澜低笑一声，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那你的师兄呢？那个需要‘人鱼泪’救命的师兄呢？你当初……不是还想拿我的人鱼泪去救他吗？”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夜澜的手臂，夜澜就像是电般，猛地用力挥臂。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