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洛千寻那微微发抖却倔的背影，夜澜心中冰冷的外壳如同下的积雪，悄然化。那被行分割充满了怨毒和毁灭的一半元神，在此刻，在这份毫无保留以生命为注的守护面前，终于释然了。

他以为力量、复仇、毁灭是归宿。他以为抛弃弱的过去才能获得新生。他嫉妒、排斥那个“懦弱”的本，甚至不惜与之割裂。

只是他被仇恨的心蒙蔽了双，一直不曾看见，或者说，不敢去相信。

而是……有一个人，能如此纯粹、不计代价的将他放在心尖上，视他如生命，如世界。

“夜澜！”洛千寻目眦裂，扑到他边。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仙门阵营中，爆发得意的嘲笑。一名着华贵袍、面容俊却神鸷的青年越众而，正是昆仑派备受瞩目的天才弟——亓官霄。

他手中，握着一柄通赤红、仿佛由熔岩与鲜血浇铸而成、散发着不祥与恐怖波动的长剑。

没有时间再多言。金的天雷如同暴雨般从阵法光链中劈落，夜澜挥舞鲛骨鞭，洛千寻剑化青莲，两人背靠背，竭力抵抗。他们的合竟奇地默契，仿佛心意相通。鞭影与剑光织，将一雷霆击碎。

“愚蠢！你会死的！”他嘶吼着，试图用凶狠掩盖那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陌生。

然而，孤虚古阵的威力超乎想象，且仙门众人不断加持阵法。夜澜因为要分心保护洛千寻，无法全力施为。而洛千寻的修为，在如此层面的对抗中，终究显得薄弱。

亓官霄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狞笑，剑指夜澜：“！你荼毒生灵，罪恶滔天！今日，便用这弑神剑，将你神魂俱灭！也算是为我仙门除害，为天下苍生……”

“小心！”一格外狂暴的金雷霆，如同审判之矛，刁钻地绕过夜澜的鞭影，直刺洛千寻后心。夜澜瞳孔骤缩，想也不想，猛地侧，将洛千寻狠狠推开，同时用自己的后背，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势而沙哑，却无比决绝。明明修为低微，明明伤痕累累，明明面对的是几乎不可能战胜的敌和绝境，她的背影，却显得如此，如此……耀。

洛千寻愕然回。

一直是他错了。

“够了，千寻。”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奇异的力量，让混的战场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放！”洛千寻猛地站起，尽持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却依旧牢牢挡在夜澜前，怒视着亓官霄和那些仙门众人，“你们勾结族内，设下如此毒陷阱，算什么正？！不过是一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伪君！要杀他，先踏过我的尸！”

“那就一起死。”洛千寻的回答，简单，却重逾千钧。

夜澜跪在地上，抬看着这个固执地挡在自己前单薄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空的背影。脑海中，那些冰冷的记忆、毁灭的望、对世界的厌弃、对自存在的怀疑……如退的海般淡去。

“这、这难是弑神剑！？”有识货的仙门老者惊呼，“传说中可伤神元神的屠神之！竟落在此手中！”

只见夜澜对她了一个极淡、却无比温

取而代之的，是寒潭中她温柔的抚和泪，是争吵时她焦急却执着的面庞，是她说“你就是我的全世界”时，中那毫不掺假的定光芒。

可直到此刻，当他看到这个渺小的人族女，为了他，甘愿与全世界为敌，甘愿赴死……

他早就拥有了。

赤金的瞳孔中，疯狂与戾气退去，显近乎悲悯的清澈与温柔。

原来，他苦苦追寻的，能让他觉自己是真实“活着”的东西，从来不是毁天灭地的力量，也不是血成河的复仇。

原来……

“呃啊——”刺目的雷光在他背上炸开，气与雷霆激烈对冲，发滋滋的灼烧声。夜澜闷哼一声，中溢一缕暗红的血，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鲛骨鞭收成剑杵地才勉支撑住。

他才恍然惊觉。

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