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的笑容，带着如释重负的平和，以及……深深的不舍与眷恋。

“谢谢你。”他说，“让我知道，我……也被这样爱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魔气开始剧烈地波动、收敛，然后开始消融。

“不！夜澜！你要做什么？！”洛千寻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慌，想要冲过去。

“别过来！”夜澜轻喝一声，制止了她。他抬起头，看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向了永夜殿深处那具沉寂的躯壳。

“该回去了。”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解脱，“回到……完整的我那里去。”

“把力量带回去。”

“把这份……被爱着的感觉，也带回去。”

“替我……好好爱她。”

最后一句，轻柔得如同叹息，是对本体的嘱托，也是心魔最后的执念。

下一刻。

夜澜的身影，骤然爆发出无比耀眼的白金色光芒。他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虚幻，如同风中残烛。

“不——！！！”洛千寻撕心裂肺地哭喊，不顾一切地想要扑进那光芒里。

光芒温柔地包裹了她一瞬，带着无尽的眷恋，然后化作一道白金流光，无视孤虚古阵的封锁，瞬间划破长空，飞向遥远的魔宫方向。

心魔化身，自愿消散。元神本源，携带着分离期间获得的所有力量、记忆与最后的执念，回归本体。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仙门众人和亓官霄都来不及反应。

就在那道白金流光没入魔宫方向的刹那——

轰！！！

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又仿佛超脱了此界法则的恐怖威压，以魔宫为中心，轰然爆发，席卷天地。整个战场，无论仙魔，所有人都感到灵魂一阵战栗，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下去。

问鼎境！

不，甚至可能……更高！那是真正屹立于此界巅峰、近乎传说、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

永夜殿深处，那具沉寂了许久的身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眼睛，清澈如琉璃，却又带着无尽沧桑与悲悯的耀眼金色。

他微微抬手，感受着体内完整而磅礴的力量，感受着心魔带回来的那些炽热、痛苦、黑暗、以及……最后时刻那足以照亮一切阴霾的温暖爱意。

他看向远方战场的方向，目光穿越千里，瞬间锁定了那个泪流满面呆立原地在原地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身影。

心念微动。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永夜殿，出现在了硝烟弥漫，阵法光芒闪烁的战场中央，出现在了洛千寻的面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了那里。

然而，当他出现的瞬间，那原本牢不可破，困住了心魔化身的孤虚古阵，就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链寸寸断裂，阵基纷纷炸开。维持阵法的数位仙门大能，齐齐喷血倒飞出去。

夜澜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