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走後,院子静了一瞬。
不是没声音,是所有人都在等下一个指令。
我没有坐。
我把那三份帐收好,叠齐,放进木匣。
「写过的,留下。」
没人动。
「没写的,出去。」
这次退得很快。
门帘掀起又落下,脚步声散开,只剩那几个还站着的人。
柳听雪看了他们一眼。
「名字、时间、船期,全对。」
我点tou。
「看住。」
顾巡终於开口。
「你真要现在去?」
我扣好外袍。
「他们不会来。」
顾巡皱眉。
「你这样去,等於撕脸。」
我回他一句。
「脸是他们先遮的。」
我往外走。
柳听雪跟上半步。
「去哪?」
「内廷仓。」
她停住。
「那里没灯。」
我回tou看她。
「所以要去。」
顾巡没有再拦。
他只说一句。
「人不会给你。」
我点tou。
「我不带走。」
夜风很冷。
街上空得很快。
走到城西,墙影一整排压过来,内廷仓的门关着,两盏灯高挂,亮得很Si。
我停在门前。
守门的人看见我,没立刻喝止。
他们在等命令。
我抬手,敲门。
不是敲一下。
是三下。
间隔一样。
门後有人问。
「谁?」
我报了名字。
门後静了一息。
门没有开。
我没有再敲。
我往旁边站一步,把木匣放到门前石阶上。
「帐。」
我说。
门後呼x1变重。
「拿走。」
我没动。
「不拿。」
我补一句。
「半个时辰。」
「人不出来。」
「帐会自己进去。」
门後没有回话。
我转shen,走到灯影外。
站定。
不靠墙。
不靠门。
半个时辰不chang。
chang的是每一刻。
守门的人开始换脚。
换到第三次,门内传来脚步。
很急。
门开了一条feng。
一只手伸出来。
不是拿帐。
是推。
想把木匣推开。
我开口。
「推了。」
「我就敲第二扇门。」
手停住。
门开大了一点。
一个人走出来。
不是魏琮。
是那个「章」。
他站在门内光影jiao界chu1。
没有过来。
我抬眼看他。
「请你。」
他没有问去哪。
他只说一句。
「你很不懂事。」
我回他一句。
「那是因为事太大。」
他看着木匣。
「你想怎麽谈?」
我转shen,往来时的路走。
「灯下。」
我没有回tou。
只留一句话。
「走不走,你选。」
脚步声在我shen後响起。
不快。
但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