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了一个电子锁。
每走过一处,都有一个画面在他脑子里亮一下,又熄掉。
「你觉得这里变很多?」她问。
「该变的变了。」他说,「该留的还在。」
她看他一眼。「b如?」
「银杏树。」他指前方,「还有你。」这句话像是顺口带过,语气淡淡,却让空气忽然静了一拍。
她在石板上停了一下,呼x1微微乱了一格,又很快调回原本节奏。「你也还在,只是位置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问。
「以前你是那个会在树上挂人形沙包练拳的。」她笑,「现在你变成那个在底下看报表的人。」
他被她形容得失笑。「原来在你心里,我的职涯是这样总结。」
「很JiNg准。」她侧头看他,眼里有风的亮,「你不觉得?」
他没有反驳。
这样轻松的对话,是多年累积的日常,从作业写完没到报表做完没,从今天老师凶不凶到今天董事烦不烦,节奏很自然,没有刻意经营,也没有刻意避开什麽。
只是,在这样自然之间,有一条非常清楚的线,她不会再像十几岁时那样,随意把肩膀靠上他的手臂,说一句好冷,他也不会再像少年时那样,用一个轻轻的碰触把她往屋里赶。
两人的步伐彼此对齐,却各自握住一端分寸,再靠近一点就会失守,这句话没有被谁说出来,只在两人心里各自被写了一遍。
走完一圈,又回到银杏脚下,她抬头,看了一眼树冠。「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橄榄树有一点像它。」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上去。「哪里像?」
「都是那种,」她想了想,「你不刻意看,它也稳稳站在那里,你一抬头,才发现它其实一直在把整个画面撑住。」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听起来像在替自己的案子打广告。」
「你现在说任何话都会被解读成公关话。」他接住她的自嘲。
「那就让他们解读。」她摊开手,「反正真正知道的人不多。」
那句真正知道的人落在树下,无形中把范围缩得很小。
他看着她,傍晚的那层亮还留在她眼睛里,眉眼之间有一种被风吹过的敏锐,在很多人眼里,她是仇氏集团的公关总监,是会议室里口风俐落、内训教室里讲话乾净的人,但在他眼里,她还是那个会边洗碗边唱歌的nV孩,风从哪个方向吹来,她就往哪个方向站一会儿,但不被任何风带走。
「明天会很忙。」他说。
「你是说营运会议,还是之後那一连串的上山行程?」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