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站着。

朔月的眼泪瞬间炸开。

她想骂他。

想骂他为什麽又逞强。

可她骂不出口。

她只冲上去，狠狠抱住他。

迅僵了一下。

像不习惯被抱。

下一秒，他的手慢慢抬起，轻轻拍了拍朔月的背。

3

很轻。

像怕自己力气太大会弄痛她。

「……救到了？」迅低声问。

朔月哭着点头。

「救到了。」

迅的肩线终於松了一点点。

他抬眼，看见小枝。

小枝也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却亮。

她哽咽着说：

3

「谢谢你……」

迅没回「不客气」。

他只说一句很简单的话，像把命交代完。

「走。」

「这里还没结束。」

他们往废墟里撤。

撤到一处更暗的角落。

小枝一路走一路抖，像每一步都踩在「我还活着」的震动上。

朔月一路扶着她。

迅一路回头看。

3

新月一路在耳机里喘。

直到他们进入候车室附近，看到墙边那个被外套盖着的身影。

莲还没醒。

但他的手指仍g着那片衣袖。

像他在昏迷里也没忘记：不要走。

小枝看到莲的白发，整个人僵住。

她走近一步。

又一步。

像怕自己一碰，他就会碎。

她跪下来，伸手想m0他的脸，又不敢。

3

眼泪掉在地上。

「……你真的回来了。」小枝哭着说，「你真的……」

朔月站在旁边，鼻音很重。

「他回来了。」

「他把我们全都捡回来了。」

小枝把额头轻轻贴在莲的手背上。

像把一年来的害怕、委屈、孤单，都交给这个人的脉搏。

她哭着小声说：

「对不起……」

「我没有撑得更好……」

3

朔月本来要骂她不准说对不起。

可她看着小枝那副快碎的样子，最後只是伸手，把小枝跟莲的手一起包进掌心。

「你撑得很好。」朔月说。

「你活着，就是最好。」

迅走到莲旁边，蹲下。

他看着那张白发的脸，低声说：

「我们做到第一步了。」

「你答应过的，接下来带我们反攻。」

「所以你现在，给我醒。」

莲的眼睫颤了一下。

3

像听见了。

像被拉回来。

他喉间滚动，吐出一口极轻的气。

那口气像火星。

小枝抬头，眼睛睁大。

朔月的心脏猛跳。

新月哭着笑出声。

莲的眼睛慢慢睁开。

视线先模糊。

再聚焦。

3

他看见朔月红肿的眼，看见新月哭到发光的脸，看见迅的裂面罩。

最後，他看见小枝。

那一瞬间，莲的喉咙像被什麽堵住。

他想说话。

可第一个字还没成形，眼眶就先热了一下。

小枝哭着笑。